下手为。

而这一局，却是黄雀之局，堪称反败为胜的经典。

“朕输了！”

拨了拨那棋盒，洪泰帝轻轻指了一下上那件用金线织了盘龙的帝王衮龙袍，神态果断地叹了一气。

夏初七赶地起，拱手行礼“陛下，承让了。”

洪泰帝没有说话，灯火映照之下的影，带了一抹令人难以分辨的凛冽，就如同刀剑的杀气一般，破空而来，让夏初七不寒而栗。可他一直没有看她，只是看着赵樽，仿佛过了良久良久，他才淡淡开。

“这一局叫什么？龙潭虎？”

上像落下了一个闷雷，夏初七顿时觉得燥。可赵樽却只是慢条斯理地从位置上起，拱手，垂眸。

“不，这一局叫父慈孝。”

缓缓地，洪泰帝笑了开来“老十九，你有心了。”

“父皇功德，无其右，儿臣自当一孝。”

夏初七听了个莫名其妙，屏声敛气中，她下意识又望向了棋局。

仔细一看，她这才惊呆着，几乎不能呼。

兴许是先前太过于专注于棋局的输赢，以至于她本就没有注意到，在那风起云涌的棋局之上，赵樽除了指挥她先是步步退让，诱了老皇帝后再狠狠宰杀之外，还就着她的手，用黑在棋盘上摆了一个字——孝。

如今棋局已结束，只剩下她亲手摆的一个黑“孝”字。

了一气，这样端的棋法，实在让她叹为观止。

突然之间，她似乎又明白了。

她今儿来下棋，不过只是一只手，一只赵樽的手，而真正与老皇帝下棋的人，还是赵樽他自己。而洪泰老皇帝，又何尝会不知？

只不过，他需要的是赵樽的一个态度，一个对局势的态度？

而她的十九爷，却是以一局巧绝的棋，告诉了他的亲爹，他忍，他退，不等于他打不过。看，只要他愿意，他也可以成为掌握局势的人。而他不，只为了那一个“孝”字？

她猜测着，不知真正的由。

可老皇帝的面，明显比之前缓和得多了。

说到底，也是他的亲生儿。

又不是真正的死敌，哪里会要拼个生死？

她心里翻腾不已，那洪泰帝却是轻飘飘的看了过来。

“驸，你找了一个好师傅。”

说罢，他慢腾腾起，拿起崔英达捧着的托盘上那一个早已盛好了酒的酒杯，扬了扬衮龙袍的袖，一拂，一挥，一个仰便喝了下去。

“晋中来的贡酒，朕原是要赏赐驸的。”

夏初七早已愣在当下，不敢相信自己的睛。

原来那酒，本就没有毒？

她动了一下嘴儿，不知该说什么，那老皇帝却又转过来。

“中和节，朕等着驸。先退下去吧，朕与老十九还有话说。”

人家两父要夜倾谈，她自然不再方便留下。恭敬地了一声“是”，压下惴惴不安的心思，她偷偷瞄了赵樽一，慢慢地退了邀月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