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，回过来，角若有似无的扬了扬。

“嗯，爷一直相信你。快去，爷肚饿了。”

从这一上看来，她与赵樽是同一人。不发生了什么事，不前的情况有多么的艰难，都得先把自个儿的肚填饱了再说。至于其他的事儿，也不是饿肚就能解决的。

很快，王府典厨史泰相亲自领了几个人送了赵樽的晚膳过来。得青棠院，每一个人走路都小心翼翼，大气儿都不敢，即便谁也不说，可都知府里这一回是真的大事儿，都怕到了爷的霉，惹上了无妄之灾。

两个人对坐在炕桌上。

就在离赵梓月不远的窗边儿，谁也没有说话。

夏初七先前已经吃过了，就坐在那里侍候他吃东西，为他盛汤夹菜，就如同平常的妻，接回了久别的丈夫一般，半都不假于他人之手，表现了从未有过的温柔来，那贤惠劲儿，瞧得屋里的丫们，一个个都目惊诧，却也没有人敢吭声儿。

静…

还是安静…

只有偶尔的碗匙轻碰声…

在这一片安静之中，不多一会儿，郑二宝躬着走了过来。

“主，月毓跪在外，说要见您。”

赵樽面上没有变化，只淡淡说“让她先跪着吧。”

“是，爷。”

抬儿看了他一下，郑二宝便低垂着退了去。

这一顿晚饭，赵樽吃得格外的漫长，也格外的尊贵优雅。从始至终，他都没有多说一句话，让屋里的气氛一度陷了冰。夏初七时不时瞄他一，一直在猜度他的心思，也猜度那外跪着的月毓，又打了什么主意，但她也什么都没有问。

赵樽吃完晚膳已经过了亥时了。

待把屋都收拾妥当了，他才让郑二宝唤了月毓屋。

同时，也把屋里的下人，都遣到了外间。

月毓慢慢的走了来，姿清雅秀丽，和以往任何一次见到她时一个样，仍是穿得端庄整齐，还先理了理衣服，才跪下向赵樽磕了个。

“爷，婢有罪。”

一听她这句话，夏初七的心便吊了起来。

呵，难不成这个月大，她是要自首？可在赵樽这里有“坦白从宽”这么一条么？怎么看，他都不像会轻易饶人的主儿啊？

赵樽没有看月毓，只拿过丫递过来的巾帕了手，淡淡“你有何罪？”

抬起来，月毓就像在衙门里过堂似的，跪得极为端正。

“先前梓月公主了事儿，婢太过焦躁，没有考虑到那许多，由得府里的丫婆长随们围了过来，嚼了一些，对公主的声誉造成了极大的影响。尔后，婢又照顾不周，使得公主…公主有机会割腕自杀…婢有负主重托，罪无可恕，请爷重重责罚。”

夏初七看着那跪在地上的清婉女，心里不由冷笑。

她这算避重就轻吗？

不等问罪，先来请罪，果然是一个厉害的主儿。

翘了翘角，她很想过去呸她几句，可如今赵樽在这里，这月毓又是打小就伺候他的丫，她也不知他们主仆间的情浅，犯不着在这个时候开，只需要坐着冷旁观，看戏就成了。至于谁演得好，谁演得不好，说来那也不关她多少事儿。

“月毓。”

赵樽语气沉稳，冷峻的脸上，没有半分变化。

“你是那样轻率的人吗？”

一句话，他直重，月毓颤了一下，咬了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