绷了一下，她仍是带着笑，一副就事论事的医官样。

“太殿下切勿神思过劳，您的病一定会治好的，下官从不敢打诳语，不敢说百分百，但希望极大——请相信我。”

赵柘恍然一笑“好，我相信你。我终归是相信你的…”

什么意思？莫名其妙！

夏初七估计他脑有些糊涂了。

可接下去，他糊糊地又说了一句更糊涂的话“我这辈，好像活得太长了，我等那一天，等了好久了，一直在等，等得发都快白了。活着不得，不能到了黄泉，还不得吧？也不晓得来生，还能不能与你遇得上？”

听着他毫无神智的叙述，夏初七突然壮了胆。

往后一望，见寝殿里没有人，便压低了声音问“殿下，您可曾丢过儿？”

赵柘目光一愣，定定看了她良久，像是听懂了，然后摇了摇。

夏初七失望的耷拉下儿，正准备先撤离再说，却听见他有气无力的叹了一声。

“本没有丢过儿，却是死过儿。本的大儿…绵恒，他不到八岁便夭折了。”

“这么说，长孙殿下是不是嫡长？”

她问得有些急切，隐隐还带了一丝惊喜，可问完了才发现不对劲儿，那赵柘正奇怪地看着她。

好在她脸上怪异的罩挡了一些面孔，不会显得太过情绪化。于是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
“太殿下请恕罪，下官一时好奇。”

她以为他不会回答，可沉默一下，赵柘却是说了“对，绵泽是次…可楚儿，你又如何知晓这等秘辛？”

秘辛？

秘辛还轻易告诉别人？

夏初七微微一笑，提醒他“太殿下，是您告诉我的。”

轻轻“哦”了一下，赵柘转开视线去，像是没有力气说了，摆了摆手。

“你去吧，楚医官…”

“…”又换了称呼。他到底是清醒的，还是不清醒的？

等夏初七满是疑惑的来时，李邈早就已经等在外间了。两个人相视一，没有多说什么，便坐下来开方。

仍然是夏初七述，由李邈来写。

“甘中黄五分，元参三钱，茯苓三钱，黄柏一钱五分，用盐炒，细生地四钱，贝母一钱五分，绿豆衣三钱，金银三钱，知母一钱五分…”

开了三副汤剂和外用治肤的药，夏初七等煎好了看着赵柘服下去，又亲自给示犯了一下疮染的理，才嘱咐黄明智什么情况下用什么样的药，末了又仔细给他代那些卫生消毒和防止染的问题，带着李邈了东。

她松了一气。

没有再次见到东方青玄。

当然，也没有瞧到她一直想要目睹下芳容的东方阿木尔。

还是那一辆车，还是原路，从东华门又驶了来。

外的车夫是东的人，夏初七没有机会问李邈去办的事儿如何了。只好一次次把玩着怀里刚得的一锭金，心里很是愉快。

居然得了一个金元宝，太了。

如此一来，她又有好多钱了…

时不时把金元宝拿来瞧一瞧，在前晃一晃，听听它的声音，她突然发现还是金银这样儿的东西更容易勾起她的兴趣和占有。

果然她是贪财无敌小霸王啊！

愉快地哼哼着小曲儿，在李邈一次次无解的鄙视目光中，她在考虑要怎样才能把这些钱无声无息地存起来，不让赵樽打它们的主意。

可还没有等她想明白，车便在晋王府门停下了。

她与李邈刚准备下车，帘外就响起了总田富的声音。

“可是楚医官回来了？”

夏初七对这个总印象还不错。笑眯眯地撩开了帘“田总找在下有事儿啊？”

田富白白胖胖的脸上，四季不变的恭维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