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绵泽贴地从丫手里接过一件浅蓝缎斗篷披在夏问秋的肩膀上，又替她替好了带，这才目光清淡地回看了一，让何承安打往晋王府的大门走。

在往承运殿的必经之路上，月毓站在转角，衣袂飘然。

“长孙殿下，婢有话说…”

赵绵泽屏退左右，又冲侍卫使了一个，才转走向她。

“你可是都想明白了？”

月毓，端庄秀丽的眉目之间，带了一丝委顿。

“长孙殿下说得对，人本自利，婢也不能免俗。”

赵绵泽轻笑一下，像是早就看来了，面上仍是温厚的笑意。

“这就是了，说吧。”

“长孙殿下，其实…”

月毓垂了垂眸，刚刚说到此，角便隐隐多了一丝奇异的神来，微微一愣，随即抬起，对赵绵泽抿一个凄苦的笑意。

“其实婢知长孙殿下先前的话什么意思。也知长孙殿下您想要从婢嘴里打听些什么。可是，婢实不敢欺瞒殿下，那位楚医官确实是我家爷在清岗寻来的医士，因机缘巧合他救得我家爷一次，我家爷见他医术尚好，人长得也俊俏，便收用了在了边，多生了些情分来…”

她说得极淡，声音婉转。

只在那声音在冷风里，语气有些凉，却不是赵绵泽要听的。

淡淡扬起嘴角，他似有所悟“月毓，你可是还有什么顾虑？”

“婢没有什么顾虑，自从王府那天起，婢便没有顾虑了。这辈婢生是爷的人，死是爷的鬼。他要不要婢，他明不明白婢的苦楚，他愿不愿意跟婢亲近，便无两样。长孙殿下您猜得很对，他有了那个楚医官，着她，怜着她，婢心里很不好受，时时都到惊恐不安，害怕有一天会被他逐府去，婢真的…没有想象中的大度。可是，婢实在不敢昧着良心说假话，请长孙殿下见谅。”

赵绵泽微笑着，默默看她良久。

“多谢告之。告辞了！”

月毓颔首微微一笑“长孙殿下慢走，婢送您——”

“不必！”

赵绵泽淡淡一甩袖。

难真的是他猜错了吗？

他与那个楚七见了两次面，两次都不是那么顺当，中间总带了一些不可预期的变故。可那个人却奇怪地在他的脑海里留下了极为刻的印象——他时而叹，时而笑，时而惊，时而疑，时而谈笑风生，时而横眉冷对，时而低眉顺目，时而自信妖娆，为低等医官，却无谄媚的谦恭，看似句句真诚，可字字却又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。

那不同与平常人的气质，确实非夏楚所有。

可她开心的笑时，那角梨涡，又实在太像，与他记忆中那人吻合。

要么便是换了…

要么便是心机沉…

总归，那人就像一个难解的谜。

一行人刚刚离开，只见不远一条大青石砖砌成的甬里，慢腾腾地走来两个人。一个个大，眉目疏朗，一个材矫小，机灵如狐。看上去两个人的个不是太协调，不过在夏初七本人看来，却是极萌极匹的差。

咳！

当然得再长长。

她轻咳了一声，尴尬地笑笑。

“呵呵呵，真是巧了哈，一不小心又让你成了偷听贼。”

赵樽看着她，眉心微微一蹙“是凑巧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