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赏你一副嫁妆，让你清清白白地嫁人不好吗？”

芸豆毫不犹豫地摇摇，抹了一把泪，仰起决地对余舒：“婢记事起就跟着人牙了，中间被人倒卖了几回才到夫人边去，本来这辈都是伺候人的命，谁想有朝一日跟了姑娘，竟也过上吃香喝辣的富贵日，婢只觉得这辈没有白活。虽是个下等人，可婢丁不觉得委屈，反倒是心里踏实得不得了，不必担心哪天睁开就没了饭吃，更不用每天为生计奔波，婢何必要脱了籍，回再嫁个知人不知面的爷们儿，后半辈不定过什么苦日呢！”

她说了这么多，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——跟着您有吃。

余舒听完就笑了，伸手一用力就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。她衣襟上别着的手帕，一边给她脸，一边：“说你老实，你还真老实，这样的话也敢说，就不怕我误会你是个唯利是图的小人，从此厌烦了你。罢了罢了，你既然有这样的忠心，日后就好好跟着我吧。”

芸豆破涕为笑，乖乖地站着等余舒给她了泪。才伸手接过帕。蹲膝：“婢这就去夫人跟前帮忙。”

余舒摆摆手，由她去了。

* * *

公主府

景尘娶亲之事，既没有到声张也没有刻意隐瞒，上有大提代。礼的人三天两往公主府上跑。府里为着准备聘礼大肆采买。这一番动静，自然是惊动了筠。她找来总一问，方被告知景尘婚事将近。一时间慌无措，再细问他要娶之人竟是余舒，只觉晴天一霹雳打下来，炸得她无完肤。

筠慌慌张让人推着她去溯嬅阁，找到正在练剑的景尘，急赤白脸地向他求证：“师兄，你要娶那余莲房？”

景尘并不理会，只见他衣衫单薄形如风，手中剑影织一片朦朦的绿光，不知何来心悸，一招一式都天地之间，竟是剑至臻才会有的情境。

筠却无心留意这些，以为他是默认了，她两手撑在膝上，忍住尖叫，颤声质问他：“为什么？为什么要娶她，是不是她你的，是不是她用破命一事要挟你，你和她成亲？”

景尘手腕一顿，从半空落下，方才的天人之境仿佛昙一现消弭无踪，他旋挑剑，一招疾风卷莲划空而来，剑气直扑筠面门，却在剑锋近之时层层开，堪堪停在她眉心，再往前半寸，即是追魂索命。

“你错了，不是她我，是我她。”

筠满脸血尽褪，景尘挪开剑，抬起手臂用衣袖惜地拭剑，她这才看清楚他手中握的不是什么宝剑利刃，而是一柄锈迹斑斑的短剑，钝得看不年。

“你、你说这话是何意？”她这么聪明，转间就猜到了真相，却不愿意面对。

景尘扫了一她挣扎的神情，冷声：“你不是一直都想知破命的方法吗？我告诉你，大安祸必须与破命人夫妻，方才能破命。”

筠急一声，捂住了心，难以置信地盯着他，犹未死心地说：“怎会呢，是不是哪里错了，不一定非要你娶她，肯定还有别的办法，对不对？”

“别无他法。”景尘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她的妄想，看着她如丧考妣的样，既没有言安，也没有再刺激她，提着剑绕过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