甭他到底想打探什么。她是一个字儿都不会多说。

余舒一边继续往前走，一边笑着说：“既然来了，顺便探望你家小，你快跑去报个信儿。”

那下人不明所以，老实。却见余舒转了个弯，走园里，连忙跟上去阻止：“姑娘错了，大门该往这边走。”

她思来想去，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，于是就收拾了一番，前往薛府。

* * *

薛凌南川眉拢起。他大概没想到余舒是这么个臭脾气，没能诈唬得了她，他也拉不下脸再说话。这便歇了心思，板着脸警告她：“看你这般神情，那逆想必是安然无恙，老夫有言在先，今后不论是谁问起他的去向，你且都说不知，若叫老夫听到你对旁人说三四，饶不了你。”

“老夫不想和你绕弯，你说实话，城碧现在何？”

余舒提了一气，试探地说：“不是说他被宁王的人抓去了吗？您心中有数，何必问我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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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才是她今天到薛府来的真正目的。

算起来余舒见过薛凌南好几回，不论是在朝堂上，还是在陆大会上，都不如现在和他正面相对来得坐如针毡。

升云观那一晚大提摆那么大的阵仗，薛凌南肯定知了什么事，他和大提一样是老猾之人，要说他关心薛睿的去向是假。想从她嘴里话才是真的。

薛凌南何曾被一个小辈这样当面撞过。看着她的神愈发沉，不怒自威：“小儿猖狂，你以为有了靠山，老夫就动弹不了你吗？薛睿失踪与你有关，今日你不一五一十地待清楚，就别想从这里去。”

的逆臣贼，不愿与他私下接，一方面她又觉得薛睿失踪她应该给薛家一个待，至少要让他们知薛睿平安无事。

余舒一贯是吃不吃，报以冷笑，：“我能有什么靠山，我的靠山就是我自己。我要是怕了您，今天就、不敢来。您要是想收拾我。我说再多都没用。”

“三小现在府上吗？”

余舒闻言，已知他对薛睿并无多少孙情，就不再装乖，反相讥他：“就算养一条狗，也不是说丢就丢，主人家总要掉几滴泪，若是不觉伤心，那人才真叫不如狗。”

说罢他一甩衣袖，无声下了逐客令。余舒正不得走人，草草朝他一拜全了礼数，撩着裙角就跨门走了。到了书房外面的走廊上，有下人上前接应，引着她了院落，向西走了一段路，前就是园，余舒突然停下脚步，问：

薛家两父，同样是对薛睿有养育之恩，薛皂的侠义心让人敬重，薛凌南的挟恩以报却令人心寒。她对薛凌南本就不报好，就凭他对薛睿这一副“养狗”的态度，她便没必要向他报平安了。

一门，薛凌南还算客气地让她坐下了，然后便端起茶盏毫不掩饰地打量起她，他的神沉稳中带着少许凌厉，她起初还能作镇定，渐渐便觉得不自在，好像自己成了犯人，上堂受审来了。

薛瑾寻此时正在室内描女红，刚听下人跑来禀报，说是有位余姑娘要来探望她，不等她房里的大丫鬟问仔细了，就听见院外面传来一朗的人声：“瑾寻妹

薛凌南不满她这样模棱两可的回答，瞬间沉下脸孔：“薛家养了他二十年，倒不如养一条狗。”

薛家上上下下都是极重规矩的，哪里遇到过这样随便串门儿的客人，拦不住她，只能跑快些去报信了。薛睿过生日的时候余舒就在相府园里逛过，认得去薛小妹的院怎么走，不必人领路，三拐两拐就摸到了地方。

薛凌南得知薛睿失踪，第一时间就嫁祸到了宁王上，他利用此事大文章，煽动人心，是为皇上册立太，以便扶植敬王刘昙夺位。薛睿的命安危，在他心中又有几斤几两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