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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王府午宴上发生的事，长了翅膀似的飞了中，瑞皇后不到晚上就得了信，当时就摔碎了她心的羊脂玉盏，然后在寝殿静坐了半个时辰，直到天黑下来，郑尚几次在门外提醒她时辰到了，她才喊人来伺候更衣。

“摆驾钟粹。”

除夕夜，中没有大宴，但是年夜饭还是要吃的，只不过皇上不在，一群妃嫔宁愿各吃各的，瑞皇后也就没有把人都叫到她的栖梧来讨嫌。

皇后驾到，钟粹刚刚摆好了席面，薛贵妃没有门迎接，等到瑞皇后到殿内，才叫女搀扶她起来。

“无须多礼，妹妹坐下吧。”瑞皇后看着薛贵妃不胜脂粉的憔悴模样，心情相当复杂，她一面嫉妒这个女人曾经万千于一，一面又觉得她和自己是同病相怜。

薛贵妃着大肚坐下了，对着瑞皇后微微笑：“今年除夕冷清的不像话，莫不是觉得孤单，特来寻我作伴？”

没有接话，瑞皇后行至桌边，挥袖对殿内侍从：“你们都先下去。”有一半人没动起先没动，见到薛贵妃摆手，才相继倒退去。

很快的，空的殿宇中就剩下瑞皇后和薛贵妃两个人，你看着我，我看着你，瑞皇后最先开，她双目微微泛红，像是极力压抑着脾气：“薛赫，本要你一句实话，我的瑶儿究竟是死于何人之手？”

薛贵妃闺名乃是一个赫字，赫，乃赤红之。

许久没有人叫起她这个名字，薛贵妃恍了一下神，抬看着瑞皇后，嘴角笑容渐渐冷却了——

“是谁害死了十公主？皇后不该问我，该问问你自己。”

宁王的手脚的确是净，但是瑞皇后的亲生女儿，她岂能不知，只要用心追查，一定能找蛛丝迹，可是瑞皇后就算猜到了元凶是谁，也不会声张去。三年前瑞皇后正是凭借十公主之死，狠狠将她打压了下去，尝到了甜，这三年以来，瑞皇后也是凭借十公主之死，一脚一脚地往她上踩。

事到如今，她又跑来兴师问罪，这副悲愤加的样给谁看。

瑞皇后僵直了背脊，她能读懂对面那个女人中的不齿与鄙夷，却发不起火来，因为她底气不足，因为她心虚。

“皇后当真不知？”薛贵妃冷笑：“十公主虽在之中，却与一名外臣私相授受，早在我侄儿之前，就与人私定了终，焉知那名男是故意引诱她，她却为了摆脱皇上指婚，听信他人计，在观海楼上纵一跃投湖中，陷害给我那小侄女，岂料人算不如天算，到来她一命呜呼，害了别人，也害了她自己。”

殿内灯火通明，照得瑞皇后面如纸。

“别说了。”

“不是你要问么，皇后你猜，刚才我说的那些事，皇上他知不知情？我猜他是知的，这里有什么事是能瞒得过皇上的呢？可他明明知是谁害死了你的宝贝女儿，却始终没有惩戒那个罪魁祸首，仍旧是有加，甚至于病重之时，让那狼心狗肺的东西担当监国大任。这是不是意味着，皇上他本就没有把你这个皇后放在里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