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一声难以置信地怪叫：

“这这这，这怎么可能！？”

李侍郎摇摇，将两张卖契都推给了他，然后今天他第一次重重敲响了惊堂木，冷声质问堂下几人：“这份卖契是真的，你们有何话说？”

照说两张卖契都是真的，就都有约束仆的效用，可是这两张卖契所签的主人分别是两个人，一个仆怎么能有两个主？

现这违法的事情，怪翠姨娘自己蠢笨，尹周嵘和尹邓氏同样要负责任。

“我、我不知啊。”翠姨娘傻乎乎地说了她今天唯一一句明话。对，她不知情。

“我签这张卖契的时候，是夫人告诉我说，老夫人那儿的她已经撕毁了，不然我哪儿敢再卖一次。”这倒是实话，她没那胆。

尹邓氏然变，指着翠姨娘骂：“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贱人，你——”

“啪！”话没说完，就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，直把她打蒙了，回过看着扬起掌的尹周嵘，但见他一脸怒火地望着她：

“好啊，你居然敢瞒着我下这丑事，母亲何曾亏待过你，你却要这样玩心机，连个丫鬟都不放过！你既还了她的卖契，为何要隐瞒我不说？偏要骗我说是他们私奔，让我跑到这里来丢人现。”

尹邓氏愣愣地“老爷，我、我没有啊，你——”

“啪”地又是一个耳光，尹周嵘生怕她胡说话，事情败，将他也牵扯去，就不给她开的机会。

他现在满脑想的都是，不能让尹相爷知他对他撒了谎，更不能让嫡母觉得他不孝顺，至于这个黑锅由谁来背，只有邓氏。

“你还敢说没有，你这毒妇，我当年就觉得奇怪，翠屏是你院里的丫鬟，怎地会跑去和外院一个书生私通，若不是你看不严，他们能有机会下丑事？亏我以为你是个贤良的，原来竟也是包藏祸心。”

夫妻同床二十载，一朝翻脸不认人，尹邓氏心惊心痛，这时她也回过味来了，老爷这是看翻供无望，要让她罪，所以急于和她撇清关系。

余舒就站在旁边，看着他们夫妻当场反目，说不得畅快，亦有些慨，拍了拍翠姨娘的肩膀，很想对她说：你看看，这就是你当年喜的那个富家少爷，为求自保，就连给他生儿育女的妻都可以弃之不顾，再想想余秀才，那个直到死都被你看轻的可怜人，他却肯为了你与孩，宁愿放弃前程，回乡啃老，守着你一个人过日。

“啪！”“够了，”薛睿又一次拍响惊堂木，声音起伏：“尹邓氏，本官问你，十七年前，余夫人在你家为，她与余秀才有了私情之后，究竟是他二人私奔，还是你放还了他们卖契，让他二人离去？”

尹邓氏满都是尹周嵘扭曲的脸孔，她捂着火辣辣的脸颊，瑟瑟发抖，只怕他再当众赏她一个耳光，回神时，不由自主地承认了：

“是。。。是我瞒着老爷，将卖契给了余秀才。”

“那你也承认，你给他的那张卖契，是你后来哄骗余夫人重修的吗？”薛睿的语气十分凌厉。

“是。”尹邓氏啜泣，她本来可以摇，找个理由搪过去，把翠姨娘一起拉下，但她这时候神不大对，就让薛睿趁虚而，为翠姨娘脱了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