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此，她满面寒霜：“我不怕你王兄吃败仗，我怕只怕，皇帝另有手段，让你王兄有去无回。”

闻言，姜嬅心凉了半截，捉住母亲的手，急声：“那我们不如悄悄逃走。”

“迟了。”卫国夫人中尽是讥嘲：“不我所料，王府外面已经满是线，重重监视。一只苍蝇飞去他们都有数。”

姜嬅“嗖”地站起。气急败坏地在屋里走来走去，一脚踹翻了一只半人的瓶，转过，两冒火地低喊：

“怕什么。不行我就带母亲杀京城。我就不信。青天白日之下，狗皇帝会敢迫害忠良！”

卫国夫人盯着满地碎瓷，浸着残。有些神，似乎依稀预见了不远的将来，东菁王姜氏一支的破败。

姜家无罪，东菁王绝无不臣之心，可是皇帝不信，并不放过他们，怪只怪，君是君，臣是臣。

***

傍晚的时候，余舒也听说了兆庆帝要派东菁王领兵征的圣旨，对此她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。

下让她苦恼的另有其事——薛睿极有可能是云华的儿。

要不是冯兆苗提起了薛父曾任扬州令的旧事，她这会儿还满打满算地要帮云华找儿呢。

这事儿十有**没跑了，以薛睿的为人，不会无缘无故地蒙她，除非是情非得已，才选择隐瞒。

想明白后，余舒并不怪薛睿瞒着她，而是愈发觉得云华够渣。说是让她帮忙找儿，其实人家早就找着正主了，不过是拿她当个传声筒，抖漏给薛睿罢了。

偏她被蒙在鼓里，还傻乎乎地指望着薛睿帮她找人呢。

从另一方面来看，这似乎又是个好事，云华神机妙算，为人不可测，说不定早就算到了薛家有难，余舒大胆猜疑，薛睿在凤华府失踪，没准就是让云华给带走了。

果真如此，她一颗悬着的心就能放下了。

可万一她想岔了呢？

余舒踟蹰了一日，最后决定还是往城南走上一趟，到底要仔细确认了她才能踏实。

。。。

余舒的车在城南兜了个圈，一路上看见什么买什么，让跟踪她的皇密探以为她只是单纯来采买。

到了中午的时候，突然下起一阵细雨，车停在一名叫葫芦巷的地方，余舒撑着伞下了车，陆鸿和徐青跟在后。

“东数第十一，东数第十一，”余舒默念着，一一数了过去，一直走到巷尾，前横着的是另一条街。

她杵在路，回望向第十人家，瞪了一小会儿，才不得不承认——她让人给坑了。

这葫芦巷里一共就十人家，哪里来的第十一呢，她不可能记错，那就只能是云华忽悠了她。

他压就没打算和她碰。

大冷天的，余舒却觉得一火气直往上冒，你说这人怎么就能这么诈？把她忽悠地团团转，白给他跑帮忙，到最后她连找人算账都没个去。

“大人，雨下大了，上车走吧。”陆鸿只当余舒是来透气的，见雨势渐大，风一直往脸上扑，连忙劝说。

“回去了。”余舒满腹委屈，无人可诉，只能忍气吞声地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