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坤翎局人手不足，我才派人到太承司去借人，少卿为此说我越权，实在是牵附会，难非要主事官亲盯着我们才能活吗？那他恐怕要多长几双睛才行。”

“为副官，本来佐助主事官就是分内之事，我有何不对？”

大提扫一筠，当即评判说：“越权一说，言过其实。”

筠过了刚才那一阵兴奋的劲，现在冷静下来，自然不会冲动到去和大提争辩。

余舒发觉大提偏向她，便放心大胆地说了下去：“再说我玩忽职守，简直无稽之谈，三司两局各有其职，我担任女御官以来，严守《坤翎局规录》，至于少卿所列举的那些蒜的琐事，真要每犯一条都算玩忽职守，那整个司天监就没有一个尽忠职守的人，大提可以问问在座几位大人，有谁不曾遇到急事早退过，有谁不曾在监内闲逛过？”

闻言，大提居然笑了，他摆了一下手掌，：“别说他们，就是我也有过，这个可以不算。”

底下曹左令等人松了气，暗骂筠没事找事，咱们是来当官的，又不是来坐牢的，谁要你拿把尺量人。

真叫余舒坐实了这个玩忽职守的罪名，那他们往后的日也别想好过了。

余舒斜睨筠，看她双手握，抿不语的样，心里笑她，才在官场混了几天，哪里看得见这里的。

“再说举发我收受贿赂，那就更是冤枉了，少卿只那些人上门来给我送礼，却不问我收没收礼，就偏听偏信。我只能说，长在他们上，我不住他们来送礼，手长在我上，我得住我自己不伸手便是。”

这几句话，余舒说的底气十足，筠大概也想不到，她上任以来，还真就没有收过别人一个铜板的贿赂。

曹左令忍了筠好半天，这会儿总算找着机会话，没好气地对着坐在他一侧的筠：“你新官上任，不通程，你要举告余大人收贿，不是空白话就行，需得收齐人证证，有行贿之人当场指证，这些你都有吗？”

筠当然没有，她也试图说服那几家往余舒府上送礼的人面作证，但人家哪里肯，不过在她面前抱怨几句，发发牢而已。

“正如左令之言，没有人证，不能作数。”大提再一次驳回了筠。

余舒朝曹左令躬谢：“多谢曹大人仗义执言。”

然后就她“勾结商”一事，慨：“聚宝斋的总乃是我自家娘舅，我与他合伙些营生，都是正经的买卖，你情我愿，怎么能用‘勾结’形容，少卿总往坏看人，我也无可奈何。不过照你这样说，举凡在外与商人买卖的都以‘勾结商’概论，那安陵城的十二府世家，岂不是家家都有商？”

余舒毫不客气地将开大易馆敛财的十二府世家拉下。

果然，曹左令和崔秀一一起脸黑，两人不约而同地起，向大提作揖：“太书明鉴。”

大提笑得无奈，安抚地抬手往下虚压，：“筠自门，不通京中礼俗与规制，你们不要同她计较。”

听上去是在帮筠开解，实际上却又解除了余舒一条罪名。

筠终于沉不住气，声：“你们人人都在帮她开脱，我纵有真凭实据，却视而不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