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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屋檐下。芸豆收了伞，余舒撩着裙摆放下，抬就见那一室灯烛明亮，薛睿就坐在亮，手捧着一盏茶，端端正正坐着，一袭杨柳青缎的圆领袍，将他形衬的修长，一丝不苟束在脑后的乌黑发，方正的额，一双亮晶晶的桃从她走到门外时，便盯住了她。

大概是天黑没有旁人，他这目光不大蓄，余舒的神却有些闪烁，侧叫芸豆到走廊上守着，然后走了去。

“下着雨，你怎么就跑来了？”

距他们上回在忘机楼小聚，又是三四天过去了。

“大理寺的文宗都整顿妥当了，下午呈上去，我就回了府，”薛睿顿了顿语气，看着余舒在他对面坐下，低下声音，：

“想你就来了。”

那晚在天台上两人亲密了一回，薛睿和余舒都是打从心底觉得更近了一步，有言一日不见如隔三秋，莫过如此。

余舒听到薛睿这样直白的情话，说不开心是假的，她是不久前才发现，在待人接上圆世故的薛睿，在情上，却相当地坦率，比如现在，想她就来见她，不介意告诉他，更不会惺惺作态，故意在她面前摆姿态。

看着这样的薛睿，余舒又怎能不恼怒那个破命人的份，要她放下这样一个知冷知又知情知趣的男人，去和一个冤家成婚生，这不是剜她的心么？

“大哥，你吃晚饭了吗？”余舒张张嘴，地问一句。

她实在是没想好，到底要不要把有关景尘的事告诉薛睿。

老实说，她是有些胆怯的，她没有多大把握，若薛睿知了她上压着那么大一座山，要想和她成就好事，就要和皇帝老唱反调，乃至于将这太平盛世弃之不顾，他是否还会选择和她站在一起，共同面对。

不怪她没有把握，在她看来，付多少，才能得到多少，她对景尘是仁至义尽，生死相，那人都可以利用她去成就大义，薛睿呢，她又为薛睿过什么？

回过想一想，一直以来都是薛睿在帮衬着她，默默为她了许多，说是鞍前后都不过了，可她还没有来得及对他好呢，就了这样的岔。

她昨夜问景尘值不值得她为他去那个破命人，今日她也要问问自己，她值得薛睿为她冒险和朝廷作对吗？

答案，她其实心中有数。

余舒睛灰了灰，心里又酸又涩，又有些说不的无奈，她凭什么为了一己之私，就觉得薛睿应该和她一起承担这大逆不的罪名，若她也让薛睿陷两难之境，那和景尘对她的，又有什么区别？

“阿舒，你怎么不说话？是不是累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