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和裕凤后若是知晓，他为了太女所的一切反而毁了太女的一切，怕是即便死了也不会安息。”夜侍君叹息。

那僧人转过，看着他，声音绵长地：“你今日来，究竟是为了什么？”

“我只是想知，陛下为何这般急切。”夜侍君正“这些年，陛下所用的方式都是隐秘而缓和，如今为何一反常态，我知，这不是因为废太女一事。”

那僧人沉静的面容上泛起了一丝讥笑“你认为会是什么？”

“陛下有没有派人来跟你说什么。”夜侍君凝神。

那僧人眯了眯“你认为她会派人来跟我说什么？”

“我担心，陛下会不顾一切只为圆了当初的梦。”夜侍君沉声，他只是担心，陛下如此急切的避着十六皇女成长，就是为了抛下一切跟他远走飞，当年他便知晓，陛下有这个心思，然而当时绝对不可能，可是如今，若是大周的江山有了承继之人，若是大周的江山稳固了，陛下未必不会这么！

那僧人冷冷地笑了，脸上已无之前的云淡风轻，而是满脸的讥笑“你认为她会为了一个污了的人而抛下她的帝皇之尊，抛下她的荣华富贵？夜氏，你虽然跟了她几十年，却始终还是没有了解她！”

夜侍君脸微变。

“瑄宇帝是绝对不会因为一个男，而抛下她的大周江山的！”那僧人冷冷地“你说的很对，当初她不是不信我，她只是要保住她的凤后，她大周的凤后，要保住她大周的颜面！因为她信我，所以她没有让我死，可是若是我不死，她的凤后也不能安心，凤后不安心，后便不会稳，后不稳，前朝就会不宁，前朝不宁，大周的江山便会不安，所以她只能让我死了，可是她就这么让我死了也就罢了，我也解脱了，可是她却还是假惺惺地说我，所以了个假死，将我送至这承安寺，让我一生不得安宁！你可是她为何将我送至这承安寺吗？不仅是因为她不想我死，也因为我的脏了，更因为这永宁山一望下去便是她的泰陵，她即便是死了，也不愿意放我自由！这便是你中情厚意的陛下！”

“所以当初你方才会跟陛下说那些？”夜侍君随即了然“你明明不那禁卫军统领，却因为恨陛下而说那样的话。”

那僧人冷声：“没错，我是故意的，即便我知晓她一定猜我的意图，但我还是说了，因为我很清楚，这样可以在她的心上扎一个刺，一她一辈也不去刺，当初是她将我从平凡的人生拉了那肮脏的廷，后来却气我于不顾！你可知当晚她跟我说了什么吗？她说，她很清楚我冤枉的，但是却不能不置我，她说，她会将我送到外，好好安置，然后对外宣称我难产而死，至于我的女儿，她会好好的照顾，她就像一个恩赐者一般，对着我施舍！呵呵…我为何要顺着她的意？为何要让她好过？所以我告诉她，没错，我的确是被冤枉的，是她的凤后陷害于我，但是即便她的凤后不陷害于我，过不了多久，我一定会这样的事情来！我还告诉她，我与那女早在外便认识了，若不是因为她的言巧语，我早已经是她的正夫了…哈哈，事情就是这般的巧，那女居然真的是我的同乡…我本想报复她，却不料连累了一个无辜之人…”

那僧人说最后，已然成了低喃。

当年的事情，他唯一后悔的就是伤害了那禁卫军统领，伤害了一个无辜之人，所以这些年，他才会全心礼佛，只为了一恕这一罪过。

夜侍君哑然，所以陛下这些年，才会对他即又恨，从而迁怒至十六皇女上吗？

“你若是想来警告我，莫要再纠缠于你的陛下，那大可不必了。”那僧人：“我与她，早在十六年前便一刀两断了！”

夜侍君沉默了会儿“那十六皇女呢？”

那僧人神情有那么一瞬间的颤抖，然后又恢复了一片沉静“在我离的那一刻起，她便与我没有任何的关系，相信你的陛下也绝对不会允许她与我有任何的关系！”

夜侍君看着他“其实你的法号不该叫绝尘，而该叫绝情。”

那僧人没有任何的反应，起走到佛像面前，继续念经。

夜侍君又呆了一会儿，然后方才转离开，在走到门之时，他转过来，说了一句“十六殿下前不久满十六了，陛下下旨让右相蜀蓝风，也就是当年的昭贤贵君之妹的庶长蜀羽之为十六皇女初侍，那孩份虽然不，但是情还是不错，过不了多久，十六皇女也会大婚，本来陛下是属意雪帝师的嫡雪汐的，只是这孩这些日行事实在太无章法，陛下可能会另作打算。

至于十六皇女，她之前在云州之时结识了一个男，乃蒙家的嫡，虽然这蒙家的嫡或许不能成为十六殿下的正君，但是当一个侧君还是可以的，可是这男最后却因为荣华富贵而放弃了十六殿下，陛下得知之后非常震怒，便下手了一些事情，甚至曾经想过要除掉这个羞辱了十六殿下之人，然而最后却担心十六殿下难过而下不了手，便了另一番安排…或许陛下对你有些绝情，但是她对十六殿下的却是毋庸置疑的，至少比你这个父亲的要！”

他说完，便转打开了走了去，因而，他没有看见，那张面对着佛像的沉静面容下了两行泪…

夜侍君了禅房，便直接离开。

车缓缓驶下了永宁山。

夜侍君疲惫地靠在车之上，却没有因为此行而松了一气，反而让心中的疑虑越发的，若不是因为程氏，那陛下究竟是为了什么这般的焦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