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书房找信。他只记得娘看了信就拿拐杖打他，信掉了地、还是在娘上，他不敢确定。

周伯华把书房门关了，走到周侍郎跟前，趁周侍郎不注意，悄悄把信往书案后抛。而后，他问“爹，您在找什么？”

周侍郎的脸不是很好“去看看你祖母。”他这是要支开儿。

周伯华没有走的意思“爹，您的脸怎么了？”

周侍郎恼“没事。”

周伯华状似无意地说“爹，孩儿离开官衙时听到了一个传闻。”

“说。”周侍郎忙着找信，有些不耐烦的样。因信的内容实在不能让人看见，只能自己找。

“六王爷为芸郡主请赐婚圣旨了。”

“是嘛！”

“听说，六王爷属意的是有大安第一才之称的步飞鹄。”

“什么？”周侍郎吃了一惊。他正在促成右相府与步府的儿女婚事，六王爷怎么了一脚来？

“郭大人说的，应是实情，理应不是以讹传讹。”

周侍郎着急门去，一下就看到了书案后的地上躺着的信。他心原来在这里，忙拣了起来“爹有事去，你多照应些祖母那边。”

周伯华的中闪过一丝恼意，嘴上却“爹，您的脸…不宜门。”

周侍郎立刻停了步。他的脸的确不能去见人。同僚问他你脸怎么了，难他要说是被老娘打的不成！

丫鬟正端了茶来。周伯华上前接了，示意丫鬟下去。周伯华见周侍郎背对自己站着，他把茶碗放桌上，从袖里拿一个小小的纸包。打开小纸包，把里面的白粉沫状的东西用指甲了一，纸包收回去。“爹，请喝茶。”

周侍郎不言语，想着如何去的问题。

周伯华将茶碗盖拿开，将指甲中的白粉沫洒茶之中，再轻轻扣上茶碗盖。

周侍郎在去与不去之间纠结，背着手踱了几步，最后走到桌前坐了。他端起茶碗，拿开茶碗的盖了飘在上边的茶叶，抿了一茶。

周伯华告退，离开了书房。他到周老夫人的屋中坐了坐，说朋友约他有事，离开府邸，去了如意酒楼。

雅间里，安荣舟正在享受八个盘的致菜肴。

周伯华坐到了他对面，取了桌上的酒壶为自己倒酒，然后闷不吭声地喝起酒来。

安荣舟一纨绔的打扮。见到周伯华这模样，他笑嘻嘻地伸左去搭到旁边的椅上“我说，不是最看不上我吗？怎么跑来喝我的酒了？”

周伯华沉默着，连喝了七八杯酒才大力放下酒盅“你说的对。谁也劝不住他，他只会一意孤行。”五弟的警告爹明显没有听去，一听六王爷的打算爹就急着门去找人商量。找谁商量？左不过就是右相。祖母那么生气，都动手打爹了，爹不趁势装病，反倒还想着去找右相。

闻言，安荣舟挑了挑眉“你了选择？”

周伯华不说话，继续喝酒。是，他了选择。他在个孝、还是个逆保全整个周家人命之间了选择。

当年小叔死的时候，他已经成年。祖父祖母罚爹跪在祖宗的牌位前，祖父祖母当时骂爹时说的那些话，他听到了后半段。

小叔原可以早一个时辰从栖霞关逃到西昌国的。是爹，是爹听信了什么人的话，在离栖霞关二十里地的地方拦住了小叔，绊住小叔不让走。长公主下令绑了爹和爹带去的人，将人丢在路边，继续赶路。可是，整整耽误了一个时辰，看就要越过栖霞关了，追兵到了。最后，小叔死了。

他不知小叔一家为何要逃，也不知武后为何要追杀小叔一家。他只知，是爹害死了小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