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的那么多粮？离秋收还很远，有银也买不到大批量的粮。”话是这么说的，可她的提议让他打开了思路，有了某些想法。他觉得，或许，不必碰便能缓和目前剑弩张的形势，能让太后老实一段时间。

“秋收就有了。”她急，她的提议到底可行不可行？

“你争不过粮商。”他是走南闯北的买卖人，知的比青舒多。农人缴纳了官粮之后，还要预留一年的粮。如此，一年的收成所剩不多，能拿去卖钱的粮非常有限。粮商是惯这买卖的，随便使几个小样就能把农人手中可卖的所有粮收走。青舒想买，只能找粮商。自然，经了粮商的手，价钱自是涨了的。

“我自己的地里有粮，何必与粮商争？”她的急切已经显于外。到底行不行，她要他的准话。

“阿舒，你的五十顷苞谷最多能打七至八千石的粮。你的人要吃粮，就得预留粮。能匀去的大概有四千石。一万石中剩下的六千石，你还得与粮商抢。”

“先不说这个。用粮换平安，你觉得你舅舅会不会心动？”

他不说话，只是看着她。自然会心动。为了冬小麦赏下五十顷良田，粮对朝廷的重要可见一斑。

“若是能成，帮我促成此事。只要能保我古家上下平安，别说一万石粮，就是两万石，我也认了。”她有五十顷良田、一个田庄，两块儿千里荒地（其一是同五十顷良田一起赏下的），熬上两三年就能渡过奉送万石粮的难关。

“别急，让我斟酌斟酌。”

第二天近午，厨房。小娟摘着菜、小鱼着面。小丫在炖补汤的青舒左右转悠。青舒需要什么，她就递什么。

青舒注意着火候，一步不离炖补汤的锅。

灏站在厨房的纱门外“，我可以去吗？”

青舒闻言回“这里，别来。”

灏哦了一声，站在外边等。周大夫允许他在院中走动，但不允许他迈院门一步。他现在连卢先生的课都不能上，更不能去玩儿，觉得很无聊。

补汤差不多已经炖好，青舒揭盖闻了闻味，又拿汤勺搅了搅，看里面的药材是不是煮到要求的程度。她觉得可以了，用抹布把小陶锅从火上端下来。炖汤盛碗中，再放上汤勺；从大锅中取了一个颜发绿的馍馍装盘。这些放到托盘上，她亲自端了去。

灏亦步亦趋地跟在青舒的侧“，我会喝完的，不会再吐了。”昨晚，汤喝一半，不知为什么难受的，他全吐了。没有骂他，又辛苦地炖了一碗给他喝。他很内疚。

屋，补汤摆到桌上，青舒把托盘给了小丫。灏自动自发地坐椅里，等着喝补汤。

青舒把碗中的汤往另一个空碗中盛了一些去，而后拿勺搅了搅，让气散了一些，这才放到灏的面前“小心到。”

灏。他取了勺，舀一勺汤了，这才放嘴里吞掉。他看着青舒笑“甜的。”

青舒坐到旁边看着他“问过周大夫后加了糖去。味是不是比以前喝的好？”

“是。”灏给了肯定的答案，取了盘中的馍馍送到嘴边小咬着吃，并不时喝一勺的汤。

奔跑的声音传来，接着是陈乔江的喊声“我们下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