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一曲能教寸结。直须看尽洛城，始共风容易别。”

原来他此前于西京洛写那首《狼淘沙》时就已经预到了自己将会与那位女离别，《玉楼》更是写尽了二人分手之时对方的泪脸和他心中的苦痛…苏焱看着这两首她早已烂熟于的词，从前几乎都是带着应付的心理去死背那些铅字，很少会去究其中的义，而如今，她却是第一次明白了这两首词中的意境…她想起昨晚和他一起游玩灯会的情景，他当时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看着路上如昼的灯火和如织的行人呢？他一定是在想念着远在洛的那位心之人吧？而她一直待在他边，却本就不知他有多难受…

想到这里，苏焱不禁转向着欧修看过去，他蜷在床上的影看上去说不的虚弱和寂寞。她轻声叹气摇，扶着桌站起来帮他把屋里都收拾净，然后才来到他床边唤他起。

苏焱唤了好几声，欧修才迷迷蒙蒙地睁开，看到她正站立在自己床边，先是一愣，才急急坐起来：“不好意思了，少游，还麻烦到你。”说到这里，他似乎因为宿醉疼而痛苦的表情，苏焱赶将沏好的醒酒茶递了给他，欧修激地笑了笑，接过来正要喝，却看见房间已经被收拾得整整齐齐，他立刻向着苏焱看过去，中又是惭愧，又是忧愁。

苏焱却只是笑了笑：“欧兄觉好些了么？我让周掌柜吩咐厨房备了饭菜，一会让他给你送到房里来？”

“少游…谢谢你…”欧修，又看着她，顿了顿才问：“你…你看到了？”

“…嗯，写得真好，很让人动，真的…”苏焱有些难过地看着他，这些日以来，她一直把欧修看一位值得尊敬和依靠的兄长，却从不曾发现他的内心还藏着这样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往。

“‘月上柳梢，人约黄昏后’…去年我还和她在一起，她在那棵柳树下等着我的样，我一生也不会忘记…”欧修别过脸去轻叹了气。“‘人生自是有情痴，此恨不关风与月’。”他又低下，轻声念着他《玉楼》中的句，惨淡地笑了笑：“可惜她已经嫁为他人妇…”说到这里他抬看着苏焱：“少游，还记得我有一次一夜都没回来吗？”

“嗯，你说有旧识从洛过来…”

“就是那一天，那人告诉我她已经嫁人了…”欧修苦笑起来：“少游，我一直告诉你我是因为仕途不顺才离开洛，其实这不是最主要的原因…”

“是因为…她吗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