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，他总是有一心神不宁的觉。好不容易睡着了，张磊好像总是听到外婆在门外叫他“磊磊，开门那，让我去！”

“哦！”张磊猛地坐起来，天好像已经蒙蒙亮了，一宿没睡好的张磊还是有些昏沉沉的，但是现在已经不能再睡了，再睡就睡过了。

就在张磊刚坐起来不久，还是迷迷糊糊的时候，二阿姨来了，她本来是想从窗叫醒张磊的，一看张磊已经坐了起来，就不用多费那个事了。

“磊磊，姥姥去了！”二阿姨用带着哭音的沙哑声音说，语气尽量的平缓。

“哦！”张磊只回了一个字，听起来好像就是一件再小不过的小事。

“我就是来告诉你一声，那我先回去了！”二阿姨的脸上闪过一丝怒，这孩居然连悲戚之都没有，就算是天凉薄也不应该到这地步吧。

“对了，阿姨半夜的时候就去医院了，早饭你自己买了吃吧！”二阿姨回过来嘱咐了一句，没等张磊回答就自顾自的走了。

张磊呆坐了片晌，泪才添满眶，外婆虽然话不多，而且也有小气，但是对他是真的好，每天让保姆的菜里面肯定有张磊喜吃的，而外婆现在除了瓜之外还喜吃什么张磊倒是一都不清楚。要是哪天外婆跟保姆一起上街买菜，那这天饭桌上的一定都是张磊喜吃的菜，没有一个例外。

三阿姨虽然说姨夫会把小伍告上法，但是想想也知，最多算是个民事案件，即便是赢了也不过是一钱，而且一个老太太，又没有劳保，估计也就是几分钱而已。

“人命当然要用人命来抵偿！”张磊里面闪过了一凶光。

第一次杀人是一个槛，很多人武功虽然，但是从来没有杀过生，那么多数时候就会把人命看得很重。

然而如果迈过了那么门槛，很容易就产生杀一个也是杀，杀两个也是杀的念，尤其是在刚刚杀过人不久，这念简直就像是来自地狱的诱惑。

张磊基本上搞清楚了，自己即便是杀人，即便这个案件社会影响很大，即便是被查到，国异局基本上也会安排一个金蝉脱壳，人们关心的只是罪犯是不是已经被绳之以法，至于大牢里面又有谁会去调查一下罪犯是不是还在里面呢。

可以说，能约束跨过了这个门槛的张磊唯一东西就是法律的约束，也只有庞大的国家机才能让他有约束自己的心思。

张磊静静的等待在小伍家门，不怎么样，张磊也跟他们了半年邻居了，知这家的老太太是时候起床了，那老太太气不大好，每天一大清早都要起来咳咳咳咳，平时很讨厌，今天张磊倒是希望她早起来了。

张磊穿的是一条淡红的短，是从箱里翻来的，过去外公本命年穿的，外面罩着一件老式的中山装，溅上血回就烧了吧。张磊不清楚脚上会不会也有脚纹什么的，直接穿了外公留下的鞋，虽然有些大，总好过没有。

前面也说过，外婆有小气，就是在这方面，其实老年人都这样，什么东西就算一用都没有了也舍不得丢掉。

如果不是这样，张磊现在也不可能找到外公的衣服了，外公都去世将近三年了。不过这样也好，除了外婆谁也说不清外公到底有什么衣留下来，而现在外婆已经去了，少了一件两件也不会引起别人怀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