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！”

月光寒的嗓门原本就大，这蕴了内劲的大吼直如九天落雷，震彻了全场。不仅是东洲的士兵，连西洲的士兵也突然间呆住，许多刀枪就在对手的上悬停着，许多脸孔还保持着愤怒的表情，这场景看上去相当诡异。

“轻松些，死神虽然就站在我们边，可我们已经得足够了，区区五万人，抵挡人家十五万人，很不易。”橘回转了，难得温和地笑着“唯一让我觉得遗憾的，就是没有带你们回家去。你们…后悔么？”

四个年轻人不知说什么才好，讷讷无言。

独舞摔老远，那压在上沉重的力量才慢慢消解掉，可受过重击的他已无力站起。战甲破裂了，盔也被打掉，钢打制的宽锋大剑碎了一地，刚才那一摔至少让他断了几肋骨，但他还是勉把翻转过来，仰了面看天，上的痛苦都快觉不到了，脑海里却忽地记起了以前曾读过的诗篇。

天渐渐黯淡了。

西洲的统帅长笑一声“来吧，陪我去看看炎龙皇帝的风采。”

即便是最绝世的容颜，也难免在红尘中寂灭。

独舞的笑让月光寒想起了那个平日里挂着笑不笑的表情的无语来，

即便是最华的黄昏，也难免在天空下失。

月光寒下，前行几步，蛇矛枪，摘下了盔。

“原来月光寒也只是个孩罢了…”

他的后站着四个血迹斑斑的年轻将领，他们不解主帅为什么会突然说笑话，在他们印象中，这主帅从来都是沉默谨言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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场，广场上达十丈的旗杆上不是东洲的炎龙战旗，如今飘扬猎猎的是代表西洲皇室的金蔷薇大旗。旗杆边上，也有一个看天的人，那一金光闪闪的盔甲足以显示他的份——西洲统帅橘！

“哦？”橘忽地侧耳听了一会“终于来了，真是让我好等啊，炎龙的皇帝！”

“你们看，这金蔷薇是不是很漂亮？”橘笑着看那大旗“都怪冰力这家伙，把好看的全给自己留着了。黑鹰旗有什么看，跟山贼盗的草旗一个德。”

事实上独舞的确是个艺术家，在西洲年轻一代中，他的绘画、舞蹈是了名的，若不是他的家族历来是军方的层，他早就游山玩去了，可他毕竟是家中长，逃避不了的家族命运让他上了战场。就像现在，他被打败了，就只是想着后的景，而全无继续战斗的意志，至于给朋友逆天报仇，在他看来，是没什么希望的事。

“情未鸟！心月痕！战火！笑螳螂！”

四员将领同时抓手中武，静待主帅将令。

月光寒勒住了，看着前面倒地的敌人，那一副凄惨的失败样看上去很稽，可他笑不来。他分明能受到那敌人没有一斗志，那睛里的不是对战斗的**与渴望，相反多了一层灰蒙蒙的东西。他开始觉得这个敌人不像是将军，倒像是个艺术家。

“我叫月光寒！”

四周的厮杀仍在继续着，陡然间一声雷爆响“通通给我住手！”

独舞将视线移到他的脸上，微微笑了笑，有自嘲的意味，他缓缓说：“天行骑士鬼魅罗刹曾经说过，能知自己死在谁的手上，那也是一幸福了。想不到我会栽在一个这么年轻的人的手里…小兄弟，能否告诉我你的名字？”

即便是最超卓的武者，也难免在战场上死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