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晦暗得很，沉沉地黑了，无月无星的夜晚冷清得奇，那风放肆地游在大地之上，有雪如零落飘散。城上的战旗在风里“扑啦啦”地响着，负责巡城的士兵大多蜷了靠在火边，低语着什么，时不时发笑声，刚结束战斗的他们不像平日里那样张了。

“天亮我就走了，以后就战场上见吧。”豪鬼叹气。

这样的男居然有这儿女情长的姿态是红杏以前从没想过的，一份不舍的情在叹气声中表达来，让这太也颇绝难受，讷讷地了。

豪鬼哪会不知他想什么，只好劝：“打起神来！你这个样让岑岑看到，她会甩了你的。”

红杏叹声来“你我兄弟真的就这个命？”

“这就叫‘注定’！你是东洲太，我是西洲继承人，原本就该在战场上见的，只是我也想不到居然陪你玩了这么久。”

豪鬼的苦笑之语显然气着了红杏，他一掌拍在城墙上，震得雪粉四散“你既然知我们迟早要有一战，为什么要陪我战斗到现在？”

豪鬼看着发火的红杏，心里更苦“嘿”了一声没了言语。

“你是西洲继承人，你大可以叫你父亲从东洲退兵…”

“住！”豪鬼怒了“你知不知你在说什么！东洲与西南两洲千年纠葛、百世恩怨，源尽在你东洲！你以为光凭了我们两个人的情就可以化解？抛开这些不说，我西洲大军东，历经了多少风险，准备了多少年月，若不是大将军还在，我父亲早就发动战争了，现在大将军已殁，谁还能挡住我父亲？这场战争不是我能控制的，趁早收了你这‘妇人之仁’，你再不振作起来，碰上我父亲本就是死路一条。”

“可是我真的不想在战场上跟你打…”红杏的声音低了很多，满脸都是颓丧之。

豪鬼一把薅住他的衣领，几乎是吼叫着“你这家伙…你给我听好了！战场之上没有你我兄弟情谊的容之所，要解决的也不是两洲的恩怨，而是‘天下谁属’的问题！你若以为我会手下留情，死的必定是你！你要记住，我西洲的战争理方式是‘族灭绝’，若不想东洲民受苦受难，你必须狠下心来！”

两人的面容相距很近，对方眸里的痛楚都看得分明。教会男人去的是女人，教会男人成长的依旧还是男人，这老话传了多少年代已不可考究，现在的红杏才算是真正开始明白。

豪鬼的神里有了怒火，苦忍痛楚的怒火，燃烧到红杏的睛里去，得红杏逃避不得。

豪鬼狠狠推开他，冷笑“你这个最没用的家伙，连依都不如，至少依能狠下心来去杀无语。”

红杏了拳，咬着沉默下去。

豪鬼盯着他“话我说到这里，你若不想死，就别这副娘们嘴脸来。你是红杏，是那个豪情盖天的白红杏，是那个在千军万前面咆哮‘唯我一红’的‘世公’！”

说完这话转便走。他放了狠话只是不想这伙伴死，可他自己也没把握自己什么时候心下来，这时不走，只怕连自己也会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