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的手抚上了额，那眩的觉又来了！她使劲晃了晃，打神，语气严厉：“你哭什么？我还没死呢！”待看到徒弟那泪人的样，心下不忍，放慢声音说：“为师遭逢连番变故，下疯疯癫癫，时梦时醒，更是连自由也被剥夺了。再混下去也是没什么意思了，早死早脱，免得让自己难受又连累别人。仙衣，你应该清楚，为师不是忍辱偷生之人，下苟活于世，实是尚有心愿未了，我其实一直在怀疑，有人暗中害我！”她将四川父女来寻亲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：“我得了疯症，也许算是报应，但那来寻亲的父女我确是不识，其中肯定有谋，只是本没人相信我这疯的话！你方师祖原本打算给我验，那时我太过气盛没有答应，现在这样，也没什么要了！我只怕，只怕其中再波折，到时候，我一去，便没人给兰若冰正名！”她了几气，才抬了音量：“我方拓死有余辜，但兰若冰无罪，倒时，你一定想办法替为师完成这个心愿，给兰若冰正名！”

“师父！你在说什么？”白仙衣害怕：“你不会死的！你这么说太不吉利了！我不听我不听！”说着，捂住了耳朵。

“不你相不相信，这件事情，就算为师求你！”方拓拉开了她的手，用恳求的目光看她，待见她，才又说：“我知你不愿意听我的遗言，但我不得不说下去。那日余府喜筵后，你秋阿姨便伤心离去了，如今更是到了契丹。我这一生，愧她太多，今后也无法偿还了，将来她若是有什么难，你不妨代为师看顾一下。”顿了一顿，又叹：“我不能亲看到你与文宇娶妻嫁人生传家了！以后，你们只能靠自己了！”

方拓哈哈大笑，站了起来：“我若死了，也许算是好事情！我满手血腥，杀人无数，早该得此报应，这叫恶贯满盈，恶贯满盈知么？”扬声冲门外：“幕白，你来把这小丫带走吧！哭哭啼啼的，烦死人了！还有，一定要看住她，不要让她胡闹！”毅然转，用后背对着白仙衣，再不理会了。

冷幕白走了来，竟也是眶通红。“师父！”白仙衣扶着栅栏，跪了下去。已是哽咽不成声，朦胧目光所及，灯影摇晃，天旋地转。什么都模糊了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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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听说你昨天找来了仙衣？”方俊冷冷的看着方拓。自从方拓搬到这里，他还是第一次过来。

“不错！”方拓随回应一句，目光却始终放在桌面的画上。

“也好！事情说开也好！”方俊叹了气，怅然：“冰儿，我知你心有怨愤，在怪我如此对待你！可你也不想想，若是放你去，今天死一个，明天死两个，这…”犹豫一下，又说：“我那日本不想你上刑，只是不想你去而已，没想到，一向要的你竟是答应了！哎！你变了好多啊！”“我怎么会怨师伯？”方拓抬起，淡淡的。“至于说改变，可能吧！但那日，我只是不忍心看文宇失望而已！”

方俊神一黯：“只是没想到，还是事了！”

“师伯夜来此，究竟有什么事情？”方拓接着完成那幅画。

“这个…”方俊犹豫一下，才：“我希望你踢仙衣师门！”

“为什么？”方拓的笔停顿下来，愕然转：“是不是她有什么错的地方？因为我的事情她跑您那闹了？”随即叹了气：“若是她有什么不是，也是我教无方，您不要为难她！”

“她跑我哪里闹，也是因为与你师徒情，这正说明她重情重意。我不会怪罪！”方俊摇了摇：“这小姑娘，聪明伶俐，兼且样貌众，人见人，好太多了！我又怎么会为难她？你知，自从你们府，那小丫一直叫文宇名字而不以师叔称之，我也未加阻拦！”

方拓听了更是奇怪。眉皱了起来，不错，依师伯的，万没有这般纵容的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