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"我活在自己的世界中，幸福就在滴记忆中。这么多年，从没有这么心境平和安乐过，如鱼饮，冷自知。勿担心我，…"

十四又静静坐了会，收好信，起而去。炽光下，却是晒不化的寥落。我嘴角着丝浅笑，扇着团扇，沉香静静撤掉了桌上的茶。

院内服侍的众人已经习惯十四每日都来，却只是坐一会，闲谈几句就又离去。刚开始十四每次来，沉香都暗自好留宿的准备，结果却每每落空，起先沉香还满脸纳闷，不明白我究竟是受还是不受。说不受吧，十四日日都来，说受吧，却从未留宿。日久了，沉香看我和巧慧都淡然之，也有样学样，不惊不怪了。

尘世似乎将我遗忘，我也毫不客气地将它遗忘，每日只是练字，坐在院中看云聚云散，开落，时与巧慧和沉香笑谈几句。

没有了外所隔，在我心里只剩下胤禛和我，我和胤禛。我自私地把其他人全忘记，只留下他与我相关的一切。第一次没有任何人可以打扰他和我，第一次我什么都不顾忌地开始他。

我最享受的嗜好就是燃一香，泡一壶茶，微眯着双回忆他和我的一一滴。一个笑容，一句讥讽，一声叹息都会反复品味，他在我脑中越发分明。紫藤开时，回忆缭绕在一片青紫丛中；溶溶月下，回忆蒙着一层淡黄纱；寂静夜中，回忆伴着晚香玉的馥郁香气。

相思象野草一般疯长，我再把它们全倾注在笔端。待第一场雪舞落时，装字稿的大箱已经一大半都堆满。

―――――

叮叮咚咚的琴声又响起来，巧慧笑："十四爷又在练剑了。"我凝神听了会，静极思动，忽地来了兴致想去看看十四练剑。我的院落挨着他的书房，却一直未曾去过。说是书房，其实听沉香说也算是练功的地方。

六角亭中十四的侍妾吴氏穿着雪貂斗篷正在弹琴。地上积雪仍厚，十四却是上赤膊，持剑而舞。纵腾跃，回风舞柳。我看不招式，只觉得十四剑越来越快，吴氏尽力想跟上十四的节奏，却总是落后几拍，越急越，一声刺耳的声音，琴弦骤然断裂。十四手中长剑脱手而去，钉在远一株开得正好的梅树上。扑簌簌红梅纷纷飘落，白雪中红艳甚是好看。

吴氏忙起向十四告罪，十四摆摆手，凝视着梅树上的剑："不关你事。"说着看向我隐的廊，呵斥："又是谁鬼鬼祟祟的？来！"我笑走到梅树旁，看着十四问："这么大火气？冰天雪地都浇不灭？"

吴氏忙向我行礼，我笑让她起来。她又向十四行了个礼后，抱琴而去。十四走过来问："怎么躲在廊后呢？要看大大方方地过来在亭里看，岂不更好？"我看他脸上汗珠不停落，手绢递给他。十四却未接，只是伸脖过来，我一笑替他拭。我："赶穿件衣服吧！这么冷的天，又刚过汗，小心冻着！"十四笑握住我的手问："我们俩谁冷？"他手心火，反倒是我手冰凉。我笑说："是我冷！那也要件衣服。"十四低替我搓了搓手，双手拳握着给我取。

我笑："屋吧！雪地里立了半天，也有些冷了。"十四笑，并未松脱我的手，依旧牵着我向书房行去。我看他神坦，也不好太过扭，遂大大方方任由他牵着我了书屋。

十四屋后放开我的手，吩咐下人去取手的小手炉给我。自个披了件外袍在炉旁坐下。

我解下斗篷放好，坐到他旁问："京城中又有什么事情了？"十四忽地笑起来，笑了一会方："是我自个又痴了。皇上不责我们心里怎么能舒坦呢？总是要有的没的寻些罪名来骂一骂，警告了群臣不要妄自胡为，心里方舒坦一些。要不然我们再加上年庚尧岂不怄得慌？他骂我们结党，这-年党-可是他自个纵容来的。"

我默默发了会呆，问："八爷最近可好？"十四蹙眉："骂得越来越狠了，不过我看八哥一改谨慎小心的作风，彷似故意留了错让他骂。和我也许久未通过消息，摸不透八哥的心思。"我："临来前我在路上见过八爷一面。他…他已经倦了。只想着离开，如今只是牵绊于弘旺。"

十四惊笑："离开？皇上若能放他走，他早走了。可皇上偏偏就要给他职位，命他事，方好常常折辱于他。甚至以八嫂和弘旺相威胁，-故意托病不肯行走，必将伊妻死，伊亦必治与重罪-"十四说完冷笑了几声。我低："离开去找八福晋。"

十四猛地一下起来，"你说什么？"我垂不语，十四半晌后缓缓坐下，"你倒是很看得开。"我抬淡淡一笑："如今我才明白死亡有时候是一解脱。我看不开的只是他还在受苦。"

十四默默发了会呆，立起走到桌旁，提笔就写，写完立即叫人来吩咐："呈给皇上。"

我问："所谓何事？"他心情好似突然大好，呵呵笑起来，"我也不能白生气呀！写了首诗去气气他！"我："怎么和小孩一样？什么诗？"十四笑：

"仰首我问苍君，祸福善恐未真。豫让忧死徒吞炭，秦桧善终究何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