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我："承一直不在你边，生疏也在情理中。不如你把她接回府，过一段时日，父女相熟了，自然就亲昵了。"十三低默了好一阵，："不用了，我怕我即使把她带回府，也不敢日日面对着她。"我心下一叹，承与绿芜有五分相象，十三越重，反而越冷淡。十三静默了会，神恢复如常，随意坐在我侧，看着我上承无意印上的几个黑手印，笑说："你对孩耐心真是好得奇。"我叹："这是他们最无忧无虑的日，我喜由着他们兴。将来渐大时，各规矩就必须全要守了，各烦恼就全来了。在皇家将来总有很多无奈，我宁愿他们现在有一段纯粹快乐的时光。"十三："承现在有皇兄，有我们护着，可我们不能护她一辈。由着她来，在一般人家也无所谓，可我们这样的人家，我担心她将来闯了祸都不知。"我默默想了会："我明白你的意思，可正因为我们都太严守着规矩了，才越发想让承能活得自在一些。不过你放心，我心中自有计较。"十三轻轻一叹未语。我侧看着他："你年轻的时候，最是洒脱不羁。当年紫禁城中谁不知十三爷与贩夫走卒、雅豪客把酒论的风？和我还不熟时，就能掳走我，通宵不归。如今自己守规矩不说，还担心女儿不够规矩。"十三撑，默了一会："我只是希望她能平平安安过一生，不要她经历我们曾经过的苦。宁可她平凡一，愚笨一些。"我低叹一声，抱住膝盖，："承虽嬉戏胡闹，但却冰雪聪明，又最会见风使舵，把皇后娘娘和熹贵妃娘娘哄得满心喜。我虽她，但该讲的理也都会说的。"十三，随意地说："承以前虽常和弘历在一起玩，可幷没有现在这么乎，如今不但和弘历这么亲昵，和熹贵妃娘娘也这么亲近。"我淡淡一笑未语，一个是将来的皇帝，一个是将来的太后，我当然会时时提承结讨好的，情要从小培养。两人各自沉思发呆，十三问："起先我过来，站了半晌你都未曾发觉，承叫了，你才惊觉。琢磨什么呢？"我自一笑："没琢磨什么，就是一时走神。"十三垂目凝视着地面："你是为了皇兄命十四弟守皇陵的事情吧？"我没有答话。十三："其实远离京城对他也许是好事。"我埋着问："你真如此想吗？"十三："确如此！我甚至宁愿和他互换一下！皇兄留他在遵化守陵，只是不准他随意走动，并非幽禁。衣住行虽不能和京里比，但也绝不差。"我低低："你和他不同，若不是皇上实在无完全可信赖之人，如今又步履维艰，你只怕早就泛舟五湖而去。可他壮志未酬，从统率千军、驰骋西北的大将军王到看守陵墓的闲人，心中悲郁绝非遵化秀丽风光能消解。"十三说："皇兄一直刻意不让你知朝堂上的事情，特别是和八哥、十哥他们相关的事情，就是不想你费心。听皇兄说，你如今日日吃药调理，若再为这些事情伤神，岂不让皇兄的一番苦心全都白废？何况毕竟是手足，好好歹歹，最坏也就是幽禁。"十三微微笑了下："其实在一个山明秀的地方幽禁，也算是远离俗世烦扰的隐居。""现在皇兄心情也绝不会好过，太后为了十四弟，和皇兄一句话都不肯说，也禁止别人称她太后。如今病势沉重，却心心念念只是十四弟。可皇兄现在正在施行新政，本就反对声狼很大，全靠态度推行，如果十四弟留在京中，你也知他那脾气，一面都不会给皇兄的，当着满朝大臣的面可以和皇兄对着，让皇兄威仪何在？又如何让众臣服从？若被有心人挑拨利用了，后果更是难料。若曦，这些事情是你无能为力的，你放开手吧！"我伏在膝盖上沉默无语。十三凝视着远方，也默默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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雍正元年五月二十三日仁寿皇太后乌雅氏逝世，至死未接受胤禛册封的太后封号。甚至闭上睛的最后一刹那，对胤禛-额娘-的呼声依旧不理不睬。当她永远合上双后，胤禛喝令所有人退下，独自一人在她床前直地跪了两个多时辰，脸沉静，无怒无悲。皇后无可奈何，命无庸叫我过去，我上前行礼，皇后忙搀住我问："你可有主意？"我隔着窗凝视着那个满是悲愤的背影，半晌后问："十四爷可到了？"皇后摇摇："还未到，大概晚间能赶到。"我心下难受，对胤禛一时又是怜又是怨，十四未能见康熙最后一面，如今又不能赶及见额娘最后一面。他是皇上，如今众人都为他着急，可十四呢？十四的痛呢？额娘因为惦念自己缠绵病榻，他却不能床前尽孝，连见个面说句安的话也不能，现在兼程赶回时，却只能面对冰冷无气息的尸。痛何能述？悲何能尽？淡淡对皇后："婢也没有主意。"说完就向皇后行礼告退。皇后神微诧，但还是由我离去。十四晚间赶到后，跪在太后床前，静默无语，一跪就是一夜，待天明胤禛命人装殓尸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