狄希陈：“我才去看来。刚睡着。你回再去罢，叫孩们洗洗先睡去。”就先带了小全哥跟小明柏回他们屋。素也赶看着小紫萱睡下，替女儿压了压被角，先回转自个的卧房，外间只留了一个小梳候着。狄希陈早已泡了一壶茶替她醒酒，搁在火盆里温着。素自己洗过之后，将茶放在炕上，寻两个小茶钟倾了两茶，掀起被，里边还有一个心盒，揭了盖，里边是气腾腾的几样素最地心。素摆在炕桌上，瞧着这几样心。不由有些痴了。狄希陈大步来，边脱衣裳边：“快吃，茶房里我叫她们煮了只老鸭。过一个时辰叫她们下些粉丝来。”

素笑：“今儿相于的几个妾吵闹，弟妹不肯搀和。陪我幌呢。所以回来迟了。”

狄希陈：“相于自己不？”

素笑：“今儿你舅妈还把你的一群小舅妈都打发了去呢。只怕为着这个，相于躲了书房里说痛。”

狄希陈寻了只八宝烧卖递到素嘴里。：“他自找地，他什么，你快吃些。他家的厨那手艺，我在他家就没一回吃饱过。”

素咬了一，笑：“今儿是咱家小杏下地厨，相夫人跟我讨个会饭的，我没舍得，许了替她调教几个，她明儿送六个女孩儿过来，回香又有事了。”

狄希陈笑：“收她学费没有？”

素呸他：“你去问他要去。”

狄希陈：“你若是把小杏送了她，只怕过两天就让相于收了房，还是回绝了的好。他家里边也是一本糊涂帐，只比薛大舅好一。”

素看着他，笑：“你这是自我标榜你的功劳呢？”

狄希陈：“不敢，俱是你的槌之功。”

素将手里地烧卖狄希陈的内，恨恨：“打一回，叫你记一辈也好。”

狄希陈一边嚼一边笑：“天地良心，明朝这群女人，有材的没长相，有长相的没智慧，谁能像我老婆一样，貌与智慧并重，贤慧与淑德兼有？”

素笑得一茶到被上，忙放下茶碗寻汗巾拭，狄希陈：“笑什么，都让你笑假了。这群人儿一个个脸上糊一脸面粉，我猜相于晚上都是不吃宵夜的。”

素指了狄希陈：“你…”狄希陈笑：“晚上你吃心我吃你。”

素恨不得下炕再寻个槌给他几下，恼：“你就为着这个等我半夜？”

狄希陈：“非也非也，是真有要事，今儿我无事庄里走走，几个庄儿都说今年只怕要冷到清明，跟我商量拨了大棚里的菜留地方来。”

素笑：“这也是个大事，你自己瞧着办就是。”

狄希陈：“没了青菜你吃不下饭的，自然要先跟你说说的。那到了三月底还冷，就拨了棉罢。”

素将回绝相夫人卖获利一事说与狄希陈听，狄希陈笑：“咱们要那么些钱什么。本来田就不多，多存粮要，靠着我们生活的也有二三百人，若是遇到荒年，亲戚们来投，哪里买粮去。多存儿，**说地，挖，广积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