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前表功。小九就寻着狄希陈将这事的轻重说与狄希陈听：“嫂怕是不知这些人的本事，五哥不妨劝劝她，得放手且放手罢。”

狄希陈笑：“她若是要什么，必要先和我商量地。待她算清了帐再将利害说给她听，她就信了。我打赌正在家算帐呢。”

果然两人门，素正与小香两个面前摊了七八本帐，在那里算盘拨得叭叭响，就是小紫萱面前也摆着一本帐，教她看着玩。

狄希陈笑：“可算完了？”

素抬了见他们兄弟两个笑嘻嘻过来，抱怨：“若是和你一起来成都，他们哪敢这样欺骗主人。我才算了上个月的，若照老三抄地这个价，三十两了天了。居然敢多报四十两。”

狄希陈：“我跟九弟这里还有一本帐，要算给你听。小香，你把帐本儿都收了带小紫萱去厨房看看晚饭吃什么。”

小杏送了三碗茶上来，又反手把门关上了。狄希陈方：“杨夫人会算帐，家们家里都无油，手就朝外了。若是有什么不大不小，正好可以拿来沽名钓誉地事，就敢收了人家十两八两跟杨大人求情。若是不依，这些才就敢在衙门里求杨大人说那日夫人要打你是我报的信，那一日夫人打了你十来下不是我家媳妇死命挡了如何如何，必教杨大人招架不住才罢。”

狄希陈说到这里看着素笑。素：“可有家去求你？”

小九忙忍住笑：“咱们家却无此事，一来他们有银可赚，不必费心去跟衙役们勾通。二来凡事走地前周师爷的门路，他心里明镜一般，当收的收，不当收的挡。所以咱们的名声儿好，成都府这些人都不如咱们呢。”

素想了想笑：“难怪人说至清则无鱼，原来鱼是这样养的。只是他们也太贪了些。”

狄希陈就劝她：“那几个买办不与妻家勾结讹打官司的小百姓的钱，就是心里装着主人了。多少几两银，买忠仆家里没有，好多着呢。”

素看了看帐本，还是有些气不平，笑：“他有张良计，我有过墙梯。正愁家里人多了住不下，也要打发几房家人回去。”

小九忙摇：“你打发了，又有来投的。若是央求了林知府这些人，又不好不收他。到时候背着咱们不知怎么行事呢。”

素想不通，就看着狄希陈。狄希陈苦笑：“铁打的衙役的官。你可知成都府有多少世袭的衙役，还有多少人靠官府吃饭？”就算给她听，皂隶、快手、健步、民壮、快各样名目的有近两百，这些人都是有几个大仔的，大仔手下还有几个小狗，算起来一个正式工后边跟着近二十个临时工。这些人吃饭穿衣都指望着成都府这棵大树。官儿的离了这些人是寸步难行，吴大人就是为人太贪，不是不是他那份儿都搂了自己腰里，教底下人了手脚，布政使官面上不好待方摘了印。

小九又笑：“那个林大人妆了几天清官，如今搂得比吴大人还狠些，只怕也不长久。咱们成都县不比他们那边有息，狠人也少得多，常规旧律都一丝儿不改，底下人可是忠心多了。”

素以为当了官就可以为所为，却没有想到原来有这些诀窍在里边，果然什么职业都不好当，郑板桥了几天县官，就会天天念难得糊涂呢。

想到这里方笑：“这么说我是明白了，且随他去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