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“拙荆一听说令的事，就有些担心，想问问令如今有人家了没有？嫁妆可齐备？”

童见素坐在那里连个笑脸儿也没有，圈还有些发火，猜测小两赌气，她的心思都在老九上，在狄希陈面前哪能不退避三舍？想了想方笑：“咱们才搬来，也有几家说亲来，只是不晓得人家底，不敢就答应他。说起来，”笑着对素：“咱们虽然穷些，也舍不得女儿给人妾的，总想着一家一块的过日。”

素到了此时也不得不装些笑脸来，笑：“若是给人家了妾，三两天犯了错就打一二十板，果真不如嫁个小人家省心省事。”

童就顺着她的话：“可不是呢，平常人家就好。”

素仔细打量小寄，生得果然标致，一看去就是个清纯的少女，坐在那里如笔真的葱，衣裳也是极净，这样的打扮跟行事又有三分对了自己的脾气，那一肚的火气便消了一两分儿，就笑着问她：“妹在家都些什么呢？”

小寄便轻启朱：“帮着娘些针钱。”说完了都不搭一下。

狄希陈因实在没有什么话说，便端茶：“小九帮我送送童罢，还有山东带了来的几样吃，教狄周媳妇装个盒送过去。”

童与小寄便起了谢退去。柳嫂儿细看了小寄走路的姿势，低了对素：“还是个女儿呢。”

素方信狄希陈与小寄并没有首尾，了，对着狄希陈：“人也见了，还要怎么着我都认了。”

狄希陈正：“我是什么品行别人不知你还能不知？白教我挨这一千。”说着自己又笑了：“打完了还要上药还要银，这有十来天不能去见人，少收了好些银呢。”

素心里有愧，嘴上却不肯认输，啐他：“我教你打回来罢。人家哪天不教娘打一二十下？”

狄希陈苦笑：“人家不打脸呀，再多打几下也不痛的。哪像你。”

素心疼他，忙教众人都去，方自己走到他脚边坐下：“我给你一会。”

捡他上被打烂的地方又用力一掐：“这么大的事你不该瞒着我，再打一千下也不够赔。”

说着掌不住便哭了起来，狄希陈伸手揽过了素的搁在膝盖上，叹气：“若是正大光明回家说了，爹娘必是当我存心要讨人家妾，在家要我纳几个妾充面，说过不是回两回了。其实我也不想这个好人的，本托给相于，谁知他居然给我送到船上来了，我一路怕误了上任的日，就不好半路丢下他们。”

说罢指了上的伤：“以后再不好人的，你气消了，是不是也帮我消消气？”

素当时气恼，下手其实还是有轻重的，除了脸上不小心着些儿，其实都是捡燥厚的地方下的。听了这话忙：“从今以后我也学人家杨夫人，一天无事找事也要给你几儿才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