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。

应天府紫金山，朱元璋和皇后合葬的孝陵前。

玉石铺排的广场上人如海，所有在京的天家皇族，公卿王侯，六九卿官员大臣，功勋弟齐聚天坛下，各颜各品级的官服诰服五光十，令人缭，气氛非常闹。

份品级排班之后，锦衣卫指挥使萧凡主持礼仪之事，锦衣校尉刀鱼贯而，当今天朱允炆向孝陵叩拜，并念诵由礼尚书张紞所写的祭祖骈文，声情并茂，人泪下，所有王公大臣暗暗举袖拭泪。

一系列繁琐的仪式过后，燕王的三位儿也被安排到了孝陵前跪拜。

当着满朝公卿大臣的面，朱炽三兄弟面朝皇陵跪成一排，他们的脸灰败，面如土，浑止不住的直哆嗦，不知受了什么打击。

殷殷诉过对皇祖父的思念之情以后，三人后忽然传来几声很轻微的机括声。

喀嚓

三人哆嗦着回一看，后侍立的锦衣校尉们背朝大臣而立，每人手中一只劲弩，乌黑尖锐的弩矢散发幽幽的寒光，不偏不倚的对准着他们。

三人浑寒直炸，不觉有了几分意。

三日前萧凡那句森森的威胁仍在耳边回。

——“本官若是走到绝境，临死也要拖几个垫背的，三位王矮胖瘦正合适，本官不胜喜之…”

朱炽瘪了瘪嘴，最先大哭声，一边哭一边提了声调，用正好能让下面的王公大臣们听到的声音：“皇祖父…呜呜，我们三兄弟从小便受您诸多疼，常思报答而在北平，祖父病危亦不能赶回京师，给您尽孝送终，此为我三人终生憾事也…”

朱煦和朱燧二人嚎啕大哭：“正是”

朱炽接着哭：“树静而风不止，养而亲不在，何其痛也呜呼哀哉，呜呼哀哉”

朱煦和朱燧齐声哭：“呜呼哀哉”

下面的王公大臣们听得如此悲痛的哭号，不由勾起了对先帝的思念，纷纷举起袖拭泪，面有哀。

朱炽哭得愈发大声：“…祖父生前，我们三兄弟不能膝前尽孝，此非人所为也，今日祖父陵前，我们三兄弟发誓，为祖父陵前结庐，代我父王及燕王一脉，为祖父守孝三年，三年之内，绝不离京半步此志不渝，神明可鉴”

朱煦和朱燧哭得捶顿足，伤心嚎啕：“…正是”

正在泪的王公大臣们尽皆一楞，孝陵前死一般的寂静，众人楞楞盯着朱炽三兄弟，一时竟忘了反应。

远远站在一旁的朱允炆顿时动得泪满面，哽咽：“三位皇兄孝心天动地，朕心实，请三位兄长受朕一礼…”

说完朱允炆便朝三人行了一个正宗原味的儒家长揖。

三人泪朦胧的扭瞧着朱允炆，以及他旁肃立的萧凡，三人嘴蠕动几下，终于哇的一声，哭得愈发伤心绝了。

下面的王公大臣们呆楞过后，终于消化了这个令人吃惊的消息。

燕王的三位儿竟然自愿留在京师为先帝守孝，那么这些天针对萧凡的讨伐，岂不成了一场闹剧？

茹瑺最有，此时趁机大声：“陛下仁义之君，天家兄友弟恭，此乃我大明中兴盛世之象，臣等贺之”

众王公大臣闻言顿时压下心中疑惑和惊愕，纷纷附和：“臣等贺之…”

人群中，御史黄观的脸一片铁青，浑止不住的哆嗦。

死局，又被萧凡这王八化解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