衍捂住嘴，剧烈的咳嗽起来，苍白的面孔浮现一抹病态的红，当初张三丰的那一脚暗内劲，不但废了衍的命，连带着也震伤了他的内腑，致使他受了极重的内伤，至今未愈。

朱棣见衍情绪激动，急忙温言宽：“先生勿急，有朝一曰本王得成大事，本王必将萧凡那恶贼绑到你面前，任你将他凌迟碎剐…”

衍息了很久，渐渐平复了情绪，接着：“…王爷，朝廷变草军制，日夜练兵，又开武举，办讲武堂，为国选将，此举对我们极为不利，如今天下人毕竟奉建文为正统，天一声令下，谁不想为朝廷效力，给自己博一个功名？武举和讲武堂一开，天下英才尽天彀中，实力此消彼长，我们的赢面低了很多，所以，王爷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将朵颜三卫拿在手里，有了那支劲旅，王爷的大事才有成功的希望啊…”朱棣略一思索，也知朵颜三卫对自己的重要，于是叹：“一万两黄金，这叫本王如何拿得…”

衍添了添枯的嘴，定：“贫僧再去与脱鲁忽察尔见几次面，把他的价钱压一压，这些蒙古人皆是见利忘义之辈，里只认金银，不认情分，听说他们有时候连宁王都不太买帐，只有把他们的贪喂饱了，他们才有可能给您卖命。”

朱棣长叹一声，黯然不语。

成大事，艰难之甚多，金银，粮草，将士，军械，后勤…桩桩件件都要心，这两年来，朱棣觉自己仿佛苍老了许多，他有时候甚至会兴起一荒谬的觉，自己了这么多，活得这么累”到底是为了什么？京师金殿里的华张龙椅坐起来就那么舒服吗？

然而现在箭已在弦，朱允坟削藩，他朱棣篡位，二人的心思虽未公诸于众，却彼此心知肚明，他们注定是敌人，不可能再回，如今的情势对朱棣来说”已不是篡不篡位，而是为生存而挣扎了，自古成王败寇，他朱棣败了，恐怕连寇的机会都没有，这场豪赌他已将家命全押在了赌台上，要么成功篡位称帝，要么首异，没有第三选择。

衍咳了两声，：“王爷，朵颜三卫的事且不想它”慢慢谈便是了，现在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，王爷必须要尽快办妥…”

朱棣回过神，：“什么事？”

衍盯着朱棣，缓缓：“想办法将困于京师的三位王救来！”

朱棣吃了一惊”：“你是说朱炽他们三人？”

衍，沉声：“王爷看举事在即，若三位王仍旧被掌握在天手中，王爷行事难免多了许多顾忌，投鼠忌之下，对我燕军的士气也极为不利”况且，王爷仅此三，若因王矛举事而被天杀害，将来王爷大事得成，登基称帝，谁来继承您的大位正统？所以，三位王必须要救，而且要尽快救来！”

“可…据说他们目前困于京师别院，由锦衣卫日夜看，本动弹不得，本王如何救他们？”

衍嘴角勾起一抹笑：“这天下不仅仅只有萧凡一个聪明人，机关人人会算，各有巧妙不同，他会祸东引，焉知贫僧不会李代桃僵？”

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