泪而下。

“不错，郡主，原谅我瞒了你这么久，我实是不得已，我…我便是你家相公萧凡曾经的未婚妻…江浦陈莺儿。”

徐州城内，知府刘治府中卧房。

风换，现在该方孝孺问萧凡了。

“你就是天钦命巡北的钦差大臣？”方孝孺捋着黑须，眉间一正气。

“正是。”萧凡笑眯眯的回答。

“你就是萧凡？锦衣卫指挥使萧凡？”

“正是。”

方孝孺闭沉：“老夫远在蜀时便已听过你的名号，萧大人，老夫久未京，不知朝堂事，却有几句话相询，老夫情耿直，言不耳，还望见谅。”

萧凡笑：“下官慕方大人清名久矣，方大人有话尽直说。”

方孝孺思索半晌，似乎在组织语言，良久，这才悠悠：“听说如今朝中现了党，其中以你萧大人为首，你们沆瀣一气，祸朝纲，蛊惑幼帝，擅权专政，萧大人，果真是这样吗？”

萧凡淡淡一笑：“这些话想必是黄澄他们一众清大臣告诉你的吧？——何谓忠？何谓？难那些清说的话才是至理正，不听他们的话便成了臣？忠与的定义是由他们定的吗？他们说我是臣，我便肯定是臣了？方大人，我不知你对我有何看法，说实话，我也并不在意你对我的看法，我萧某人这辈只为自己活着，旁人的评价，不论低赞毁，我自哂然一笑，方大人，这就是我的回答，不知方大人可满意？”

方孝孺眉轻皱，随即又缓缓展开，轻笑：“不论萧大人是不是臣，至少你这番话颇为坦诚，可是…萧大人，如今朝中说你媚言惑上的声音很大啊，老夫远在蜀之时便已震耳聋了…”

萧凡轻松笑：“方大人放心，现在骂我的声音已经小了很多，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…”

方孝孺惊愕：“哦？莫非朝中大臣对你的印象有了改观？”

“不是啊，因为我前几日把黄澄赶走了，所以骂我的声音小了…”

“你…”方孝孺气结。

沉默良久，方孝孺猛然睁开，正：“萧大人，老夫非偏听偏信的愚蠢之辈，你是忠是，老夫的睛会看得清清楚楚，分毫不差…”

说着方孝孺忽然站起，一双焦距模糊的睛却死死盯着萧凡旁的曹毅，他跨前一步走到曹毅面前，抬手戳着曹毅的膛，一边戳一边大声：“萧大人，老夫这双招自信不瞎，我会好好盯住你，若我发现你果然是佞之徒，老夫不惜以死相谏，也非要劝天将你诛杀”

曹毅愕然：“…”萧凡满黑线：“方大人…”

“不要以为你手握锦衣卫大权便可以为所为，权乃天所授，你的一切是天给的…”

“方大人…”

方孝孺不耐烦的扭环顾：“什么事？谁叫我？”

“方大人…你，睛没事吧？”

“废话老夫神清目明，法如炬，能有什么事？”

萧凡伸一手指在他前晃：“方大人，这是几？”

“二。”

再伸一：“这是几？”

“哼当我三岁孩吗？这是四”

确定了，史书从未记载的大八卦：方孝孺是个超级大近视…

“…老夫告诉你，自古朝堂存正气，你若真是佞，总会有人站来的，大明不亡，忠臣不死老夫的这双招雪亮犀利…”

萧凡与曹毅面面相觑…

萧凡笑：“啊，咱们换个话题吧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