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祖父的哀思。

文华殿内，下午的光透过红木窗棂，斜照在殿内两列成行的太师椅上，可见的浮尘在光下飞舞摇摆，大殿的榻上，朱允炆穿着明黄便服，梳着整齐黑亮的发髻，在用方巾随意的挽了个髻，他正努力直了躯，听着黄澄滔滔不决的述说着藩王之弊，尽藩王的弊端此前已重复了无数次，可黄澄却偏偏喜无数次的再重复，仿佛他若不提，朱允炆就会彻底忘了藩王之策对国家有多大的害似的。

殿内在座的除了朱允炆，还有萧凡，茹瑺，郁新，暴昭，以及齐泰，黄观等人，可以说支持削藩的大臣们基本都在座了。

“…所以，老夫浅见，削藩之举势在必行，藩王不削，国无宁日，社稷危矣今我大明外有北元时常侵边，内有狼虎视耽耽，正可谓内忧外患之时…”

黄澄滔滔不决的，令朱允炆使劲忍着打呵欠的冲动，他时刻在提醒自己，现在我已是皇帝，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不正经了，一个皇帝必须有正确得的言行，大臣在说话，皇帝打呵欠是很不礼貌的…

——不过，真羡慕那些可以打呵欠的人啊…“哈…”萧凡坐在旁边的椅上，老实不客气的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，嘴张得老大，还泪朦胧的抹了抹角的泪星儿…

“放肆萧凡你…你这是什么态度？”黄澄大怒了。

殿内众人神一振，顿时将目光盯住了萧凡。

相比沉闷无聊的藩王危害说，黄澄和萧凡之间的斗嘴无疑令人兴趣多了，连朱允炆都打起了神，兴致的看着萧凡，看他怎么回应黄澄的怒气，——最近大家的日过得都很无聊啊。

萧凡一惊，环顾左右，见众人皆一副看戏的表情盯着自己，萧凡不由尴尬的笑了：“黄先生您说，您说，下官失态了，实在不好意思…”

“哼老夫说的话莫非萧指挥使大人很不认同？以至于无聊到想睡觉了？”黄澄气得浑止不住的抖啊抖。

“先生言重了，下官最近有犯困，夏天来了嘛，这个…您懂的…”萧凡很不好意思的朝他笑了笑：“…黄先生若把您的话改成快板儿或RAP，下官听着一定神振奋。”

黄澄冷笑：“既然萧大人如此不屑老夫的话，老夫倒想听听萧大人的见，对于削藩之事，萧大人是怎么想的，老夫愿闻其详。”

萧凡为难：“这…先生在前，下官还是不僭越了吧？这样多没礼貌，还是请先生说吧…”

“不，老夫今日非要听你说”黄澄神情很执拗。

一旁的朱允炆和众大臣起哄架秧似的一齐嚷嚷：“说吧，萧大人你就别客气了，说吧…”

萧凡叹了气，苦着脸：“既然黄先生一定要下官说，下官不敢不从，只好献丑了…”

说着萧凡从怀里掏一个薄薄的本，封暗绿，然后将它双手捧给朱允炆，正：“关于削藩一事，下官有一些浅薄之见，都记在这个本上，请陛下和各位同僚看一看，行或不行只是下官个人的看法，还请各位莫要取笑才是…”

众人见萧凡的削藩之见竟然写满了一个本，可见萧凡在削藩之事上是下了大功夫的，不由纷纷暗自，不论他的论是否可行，萧凡的态度绝对值得肯定和赞许。

连一脸怒的黄澄见到那个本后，愤怒的表情都稍稍一缓，似赞许又似余怒未息的瞪了萧凡一。

萧凡尴尬的笑：“…”朱允炆接过本，然后略带几分急迫的翻开了它，他很想知言行一向人意表的萧凡对于削藩到底有何论，——真让人期待呀

本很薄，大概只有十几页的样，朱允炆翻开它，刚看到第一页，他便情不自禁的倒一凉气。

“嘶——”朱允炆非常震惊的抬，看了萧凡一，然后又飞快低下去，接着翻过下一页。

很快，第二页翻开，朱允炆又倒了一凉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