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着。

将凌的房间回归原位并不容易，不过康斯坦丁倒还有些说辞…手臂上的伤也没什么麻烦，血灵手边上那个小小的卷轴散发着微微的白光，少年随手将之拉开，隐隐的一阵低沉神文诵声响起，他手臂上的血便止住了，伤也以可见的速度愈合。

但麻烦的，还是最大的那件战利品。

“你有什么办法…把她的记忆洗掉？”

对于前这个战利品的理，康斯坦丁有些为难，这样诱人的尤，不是下重手杀了还是放掉，都不免有些可惜。

将她送还给那个费时男的话，这就并不算什么大事，只是…那鹿袋之中烁烁放光的宝石，却让康斯坦丁放弃了这个想法，就此放走他也不行，既然那几个小袋之中的东西不能还回去，那么之后肯定会造成一系列麻烦。但是就此杀掉，却又不符合他这个现代人的观念——虽然他今天已经是开过杀戒，但那毕竟是为了自保，如果就这样杀死一个丧失反抗能力的女人，他又很难下得去手。

“杀掉自然是最省事也最快的办法…不过你的运气，还真是很不错…”巫妖的回答之中带上了一些叹的意味，虽然有些答非所问，但是无疑更加适合解决问题。“血灵这灵巧而又不会用命捍卫所谓尊严的家伙并不多见，即使在当年的战争中，法师们也很难得到一个血灵仆从…”

“你是说，你有办法让她听话？话先说好，我对死灵可没兴趣！”康斯坦丁愣了愣，理解了对方的意思之后，少年不免有些欣喜，虽然相对而言一个血灵盗贼作为仆役的危险大了些，不过巫妖的契约既然连他自己都无法抗拒，那么束缚住一个小小的血灵还是并不成问题的事情。

“转化死灵的法术，需要很多材料和度的能力，你现在可办不到…不过只要有足够的材料和你的帮助，一个简单的契约还是没有问题的…”巫妖回答：“正好你的刀鞘上那几块蓝宝石和烟石英都可以派上用场，另外的，就是用你的血在她额上画一个图形…还要一些别的东西…”

“这个契约不能让你完全控制她的思维，但是你可以提条件，在她不执行的时候，会受到灵魂蛀虫的效果影响…那是一无法抑制的剧痛，一般人很难经受得住。”一番解释后，巫妖补充。

“任何条件？”康斯坦丁一愣，随即一个恶意的微笑在少年的嘴角展开；“那么…”

“主人渴时我给予血，主人饿时我给予，主人的罪由我救赎，主人的错由我补偿，主人的业由我背负，主人的疫由我承受。我的一切为主人献上，我的全奉献给主人，作为护卫和主人一起，喜主人所喜，悲主人所悲，作为哨兵和主人一起，主人的疲惫用全支持，手是主人的手，取得武；脚是主人的脚，向前迈；睛是主人的睛，捉住敌人。全力满足主人的**，全心全意侍奉主人，为了主人，舍弃名字，可以为了主人丢下自尊，可以为了主人抛弃理念，主人，敬主人，除主人以外什么都没觉，除主人以外什么都不要，除主人以外什么都不希望，除主人以外什么都不想，没有主人的准许不能睡觉，没有主人的许可不能呼，对主人的话无条件服从，甘主人最忠诚的。隶——我在这里发誓。”

念这一长串仿佛咒文的词句，少年的声音中带着些许得意：“怎么样，这个条件可以吗？”

“原来我还算是幸运的…”对于康斯坦丁的问题，巫妖报以一阵沉默，良久之后，灵魂护符中才传他一声微弱的，叹息一般的自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