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他这副神情，杨念晴知他的确有急事了。

于是，她：“你快回来。”

李游转走到柜台边，拿些钱跟掌柜说了几句话，立刻就见那掌柜满面堆笑地接过钱，望着杨念晴。

什么事了？杨念晴暗暗疑惑。

代完，李游又走回来：“这里人多，记得不要跑。”

见杨念晴答应，他放心地，似乎又想起了什么：“还有，若有人来找你，你也不要离开，就算是老何老邱也不行。”

杨念晴好笑：“知了，快去吧。”

时已过午，茶楼生意也愈发兴隆，谈天说地，闹十分。宋人品茶，一壶上等好茶，两碟果，如此好天气便不算虚度了。何况这地方还有来自五湖四海的人，有名的，无名的，认识的，不认识的，都可以轻松地搭上话。

座位临窗，光斜斜，那断断续续的歌声也不时飘来，然而杨念晴此刻已经不再觉得那么舒服了。

不要离开，不要跟别人走？李游莫名其妙说这些话，还那么张什么，难他又发现了什么秘密？

一切不是已经结束了吗？

想到那双忧伤的睛，好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又开始痛起来。

临桌，有人在说话…

“想不到南公外面仁善，竟是那样一个人，唉，真是看不来。”

“假仁假义！”

“就为了生意上的事，便要害人命？”有人似不相信“南别苑不已经是第一豪富了么？”

“这人啊就是难知足，唉！”

“…”“啪”的一声，有人一拍桌。

“你他娘的血人，”愤怒的声音“我王成是不信的，那年丢了镖，若非南公慷慨相助，我只怕早已作了个吊死鬼，一家老小也不知落到什么田地！这许多年他并未要我回报一文，哪里假仁假义了！”

停了停，他又忿忿：“想当初我亲见过他，那样的人绝对不可能是凶手，必是受人诬陷！”

“诬陷？”有人冷笑“是何璧跟李游查来的，难会有假？”

那叫王成的立刻噎住。

有人起哄：“哟，凶手还是你看来的，哈哈…”众人哄笑。

王成恼怒至极，站起来大声：“反正在我王成里，南公永远都是我王家的恩人，这些事凭你们怎么说，我是不信的！”

说完，他竟不再理会众人，大踏步走下楼去了…

有人如此信任他，他会不会觉得欣？

杨念晴默默垂下。

为了活着的人，他选择了掩埋真相，甘心背上这个骂名，那样一个善良的人，纵然听到了这些话，也一定不会介意的吧？

他错了，但完全是朝廷草菅人命，才有了陶门之冤，才造成了如今的一切。只不过，这个公背后的力量太大，大到没有人可以反抗，没有人能为陶门作主，这个时代，她真正会到了什么叫无能为力。

想到临去时那只轻轻握着她的手，还有那双睛里透来的纯净的解脱之，那目光她曾经见过一次，就在带她回南别苑的路上，那时，他是真的想回。

然而他不能放过他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