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。”

结论来，冷漠的脸上反倒掠起迟疑之。

谁都知，当年陶门因被唐惊风与柳如诬陷，惨遭灭门，上下一百多条人命并无一个幸免，朝廷为了赶尽杀绝，每尸都专程请人指认过。

杨念晴也想到了这个问题：“会不会…有人碰巧逃过了？叶夫人当初不就被陶门主先送来了吗，说不定…”

“叶夫人不一样，”南雪打断她的话“她本就不是陶家人，因此朝廷才未追究，何况唐堡主也必定会想办法保她。”

“当年率兵剿杀陶门的正是曹通判，此人衷功名，心狠手辣，上密旨要满门诛杀，他纵有天大的胆，也是不敢抗旨的。”

说完，他又看着何璧，轻声叹了气：“何兄是公门中人，该知其中厉害。”

何璧默然半日，：“此人行事手段狠绝，绝不至留人把柄，何况当时若放走了人，便是与逆贼同谋，也要赔上自家老小命，他又怎会如此不谨慎？”

杨念晴愣了愣，不语。

许久。

何璧忽然：“那老狐狸如今已告老，正住在这临安城里。”

南雪微笑：“何兄要去拜会？”

何璧皱眉：“他当初亲自领兵剿杀陶门，凶手若果真是陶家人，只怕下一个下手对象便是他，老李他们几日里回不来，你我先去探探风也无妨。”

走在街上，杨念晴觉得很有趣。她发现这些所谓的大人反而更喜住在冷清僻静的地方，像楚笙寒，像南雪的南别苑，像这个曹通判。

或许，真正经历了大风大狼的人，反倒更向往平静。

唐可思对查案本就没什么兴趣，只要南雪在，哪里她都是愿意去的。意外的是，南雪平日里言语虽总是敷衍她，然而行走却总要将她带在边，仿佛格外不放心得很。

杨念晴暗暗叹气。或许南雪自己并没有意识到，他对唐可思，其实也并非如所说的那般毫无觉。

她苦笑一下，不再多想，揣测起这个即将见面的曹通判的模样来。

“倒不必太担心他，他不但武功不坏，平日行事也谨慎得很，凡吃一杯酒一样菜都会先让人尝过再吃，家里更是保镖一堆，任何人要不知不觉害他，都不是件容易事。”

以上是何璧的介绍。

据说，这个曹通判本是武官，由于宋代对武将并不重视，所以才另投门路，了通判，人是文武兼修，陶门案发不久，便是派他负责的那次剿杀行动，而他也因为那件事得意，从此平步青云。

当然，如今他已告老，在家中颐养天年了。

他这谨慎至极的人，自知平生树敌太多，要洗手不，原本是绝不会让人知去向的。好在有何璧，凭着特殊份和那块“破牌”终究还是查到了他的住，并且让他开吐了陶门谋逆事件的真相。

以他的地位，当初该是有机会站来为陶门说句公话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