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游看着她，轻轻：“我等并无什么切实的证据，夫人原本不必承认的，如今…”

叶夫人惨然一笑：“不必，无论如何，此事全因我而起，何况…他既如此对我，我又何惜下去陪他。”

李游黯然。

半晌。

何璧皱眉：“此案还有许多地方不明白，夫人…”

叶夫人忽然摆手，打断他的话：“你们既已知，又何必多问，柳如是我杀的，司徒老爷与张明楚也是我怕人起疑心，杀了作掩饰的，他们的尸都被我放到了南别苑。”

说完，她转过看着一双儿女，目光慈祥而痛苦：“我对不起你们父亲，原本早就该下去陪他了，但我却实在不放心你们两个，忧儿，你这么大了，今后凡事不要任。”

唐可忧嘴发抖，却一句话也说不。

杀人偿命，谁也逃不了。

唐可思抱着母亲，哭：“他们要抓你吗？”

叶夫人摇，轻轻拥着她：“思思…”

嘴角缓缓下血来…

“娘，你怎么了！”

“母亲！”

杨念晴大惊：“叶夫人！”

唐可忧又惊又痛，急忙抱住她：“母亲！你…”李游黯然：“夫人这是何苦。”

叶夫人躺在儿怀里，惨然笑了：“杀人偿命，天经地义，我如今虽对得起陶大哥，却对不起他，我早已准备去陪他的。”

唐可思大哭起来。

“忧儿，”她轻轻唤着儿，断断续续“我…我害了你们父亲，如今我也去找他，你…可还怪我？”

不见底的眸里，悲哀与痛苦纠结成一片。

唐可忧摇，咬牙哽咽：“不，不会，父亲不会怪你，你不要…”

这个时候，又能如何挽留？

她微微笑了。

唐可思已哭得满面泪痕，忽然，她抬起，恳求地看着南雪：“南哥哥，我娘不坏，你救救她好不好？”

南雪默然。

叶夫人却忽然想起了什么，抓住女儿的手，张之：“思思，忧儿，无论如何，你们两个定要答应娘一件事！”

见她突然这么说，二人一愣。

她定定地看着儿女，一字字：“他们虽是公事在，却始终算是你们的杀母仇人，我走之后，你二人不得再与他们有任何牵连，他们也要上离开唐家堡！”

唐可思怔住：“娘…”

唐可忧也愣住。

为了儿女的安危，她始终不愿他们与自己这些人扯上关系吧？杨念晴倒也明白她的意思，更觉伤心，不由也下泪来，这个场景，谁都会想起自己的母亲…

李游握了握她的手，睛却看着叶夫人：“夫人放心，我等即刻便走。”

叶夫人激地，随即又看着犹豫的儿和女儿，急：“你们两个，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！”

终于——

唐可忧看了看杨念晴，垂下：“母亲放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