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伯苓对我们降下诅咒。我记得这一切，我记住了所有的痛苦。然而，东是人类，人类内兼有光与影，同时受到心魂和心的控制。他如果记起这一切，是无法承受这痛苦的。”东的心魂浩叹一声：“让我独自背负这些痛苦和这些记忆，永久封印在此吧。那正是…游的心愿…”

澹台名望着他的背影。他本不善于言辞，此刻更不知如何劝说。他冷冷一哼，跃起，落到鹿王白泽的背上：“若成仙就意味着像你这样，甘心忍受痛苦，弃绝情，那仙族在我中，不过是个笑话！”

鹿王扬蹄飞起，跃空中，泪痕之源转瞬变成空中的一块小小孤岛。

这一夜，灭剑辗转反侧，却难以成眠。

桌上，苍梧仙婉华给他的“忘忧”莹莹闪光，一颗颗看起来好像一些诡异的宝石。东正在内心忧烦，想要门散步，门忽然“嘭”的一声，被人推开。

“小名？”东站起来，不敢置信“你和谁动手了？什么人伤你至此？！”

月下，站在门的澹台名，全上下足有数十伤，全未包扎，皆是剑伤。他上的布衣已被鲜血染红，看起来十分可怖。

澹台名在微笑。

这十分少见。

他和这孩相好多年，见到这孩微笑的次数，加起来一只手就数的过来。

“发生什么事！”东厉声喝问。

澹台名却向后走了一步。

这一退步，就到了屋外。

“挑战。”他说，然后扬手行礼。

这些年来，他向灭剑发起过很多次挑战，无一例外的落败。本来以一个半大孩，去挑战名扬天下的灭剑就无异于自杀，何况对方还是他授业恩师（虽然他从未正式承认过这一）。因此两人之间的挑战，更像师徒之间的切磋。

但这次不一样。

他的神态，令灭剑无法把这次挑战当一次日常切磋看待。

他一扬手，自己名扬天下的灭剑自动飞来，落他的手中。这把剑比普通长剑更长一些，也更沉重一些，剑的中间偏上区域镶嵌着一块血红晶石，每当运气于剑，就会散溢红光芒。他不知这是当年游走遍天下，为他寻来的增攻击力的宝石，这段旅程的记忆早已被尘封，连同他和游的情。

东仗剑在手，内心疑惑依然存在，忍不住又问：“你到底去哪里了，谁把你伤成这样？”

澹台名双目微垂：“你。”

东内心更为疑惑，正要细问，澹台名已吐气开声，扬剑鞘！

这一剑突然而来，东应声挥剑格挡，却突然心一凛。

不对。

不是这样的剑。

澹台名以往用的，不是这样的剑式。

以往他用剑，质朴狠辣，招招扎实，剑剑拼命，都是把天下人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剑术，用了无人能比的狠与利。

而这一剑，破空而来，是那样的行神如空，剑气如虹！

那无无尾，突如其来的一剑！

东站在原地，目瞪呆。

澹台名一剑就破了他的招式。

剑尖正停止在他手中长剑的剑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