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吧，我就望着她脸上的素纱吧。这素纱虽然薄，却并不透，边缘嵌绣着淡紫的纹，和她淡紫勾有银丝、缀以珍珠的亵衣上下呼应——糟糕，怎么又去注意她的了…

我自收摄心神，只见昆女士倚在榻内，并没有站起来的意思，就连那个中年人递过去我的名帖，她也只是瞥了我一，微微一。商贾之家，果然都不通礼法。

“两位光降敝，不能起迎迓，实在不恭了，”我正在心中为此女的无礼而到忿懑，她倒开解释了起来“前日偶风寒，周乏力，实在是站不起来——两位请坐。”

偶风寒？你穿得那么少，不风寒才奇怪呢！

中年人端过来两把椅，面对他的主人，我和杲航也就敛祍坐下。这位昆女士的声音非常清脆，如同琉璃珠落玉盘，听其声，观其形，应该不会超过二十五岁。拥有百余人规模的商队，能够雇佣果勒护卫，如此豪商，我本来以为她该是个中年妇人的。

正想开门见山说明来意，这女人倒先开破了：“揣测两位的意思，是想穿越大荒之野，去往萦山吧。因《圣言》所载此山，游学之士们莫不一睹其风采…”

哦，还知《圣言》，不是个彻底满铜臭的商人。

仿佛猜到了我心中所想，昆女士扬了一下眉，听声音仿佛在笑：“我非不学之辈，别说《圣言》，就是《法论》、《本无记》之类也都研习过呢。然而在商言商，两位想跟着我们穿越沙漠，不知带了什么行李，不知准备了多少旅费？”

“行李很少，各一玉竹架而已，至于旅费，说不上充裕，勉足用，女士不劳挂心。”我回答她说。

这下昆女士彻底笑声来——她的笑声很悦耳，如银铃振，如螽斯鸣。中年人在旁边解释说：“敝上的意思是，穿越沙漠，不比平常踏青远足，比如夜间御寒的冬衣、宿营的帐篷、遮的墨镜、踏沙的靴、乘骑的骆驼，以及炊、等等，都应齐备。无论如何，一玉竹架是盛不下的。我们也可以为两位代购装备，但那便需要金钱。况且，我们陪伴两位，并充向导，不能白工吧。”

原来她是这个意思，果然商人开就离不了钱，我不禁有些愠怒地抖了抖袖。然而仔细一想，他们说的也有理，我虽然从未去过沙漠，仅从书上所得，也知那地方气候恶劣、环境艰险，没有必要装备是很难涉足其中的。原本以为会有旅车，车便同屋，可以少带东西，但是现在看起来，些许费是必不可少。

我正在犹豫和计算，杲航却抢先开说：“装备问题，是我们疏忽了，若能帮忙代购，那是最好不过。但不知连装备并向导，总计费几何？请报个确数，我们自去筹措。”

昆女士微微了：“两位若随携带旅费不足，也不要，以两位的份，可以赊账。不知两位下榻何？我们详细计算了所需费用，再给你们送过去。”

“尚无下，”杲航转过脸来征求我的意见“不如就住此栈如何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