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你是专来寻我的么？”

孤人秋廉伸手摘下斗笠，然后朝我一鞠：“大将军往哪里去？瞿侯已经不在了，待我护送大将军上路吧。”

“瞿侯…膺飏…”我微微苦笑“死了么？”秋廉：“在夹谷以一当万，战至日暮，杀兵上千，斩将百员，终于力竭，以戟上小枝自断其而死。瞿侯已然名震天下，万古之勇，瞿侯为冠。”

我：“得其所哉，膺飏定然是无憾的了。你可知，终让如何？”秋廉回答说“恶战金台门内，被百创而死。”“我两个又如何？”“尽为获太尉所杀。”

我中陡然腾起一怒气，二也就算了，大嫁与粥恒为妻，粥恒受迷惑了获筇的帮凶，因为这层关系，那老贼本该饶过我大才对，有必要这般斩尽杀绝么？秋廉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，解释说：“获太尉布告天下，粥恒亦大将军爪牙也，与终让同日枭首，悬之篙杆。”

我了腰，把中凝聚的那恶气缓缓地吐了去。虽在意料之外，这本也是情理之中。从来成王败寇，败者未必是恶是愚，胜者却一定更狡猾、更刻毒，这事情来，一也不奇怪。终让、靳贤、膺飏全都死得其所，其实粥恒也死得很好吧，死了就无关于后之事，如果他侥幸存活下来，却被引为同志的获筇杀死，又情何以堪？

想到这里，我觉自己的嘴角微微往上一撇，似乎在笑。秋廉疑惑地望着我，追问了一句：“大将军往何方？我护送你上路。”

往何方？我还有何方可去么？天地虽大，无我立锥之地，我现在活着也和死了没有区别。如果换了别人，此绝境，大概早就横剑自刎了吧，然而既然活着和死毫无区别，那就继续活着好了，何必要急于投死亡的怀抱呢？

我了左手的拳，我意识到妻与我同在，我意识到无路之，其实四周莫不是路。既然中原已无我立锥之地，我何不往蛮荒之去？我何不往泯河北岸那片树林去寻找自己真正的故乡？对了，提起自己的世，我突然想到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谁，是谁把我从魍魉群中带来这纷繁复杂的人世，走这坎坷一生的。静笃真人已死，广宗真人尚在，反正邱山距离泯河不远，我不如先上邱山嚣宙去吧。

我和秋廉一路迤逦北上，在秋廉的建议下，我也打扮成了他的样，穿污秽的长袍，着斗笠，足登芒鞋。路程虽然坎坷，倒也无惊无险——白龙鱼服，谁都料想不到昔日执掌国柄的离大将军，于今竟然会变成了一个孤人。

孟冬过后，我们终于来到了邱山脚下。秋廉问我：“广宗真人肯庇护大将军么？”我微微苦笑：“我已经不再是大将军了，永远不再是了。我此来，并非请求广宗真人的庇护，只是要问他一些事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