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的女人呢？所谓“红颜祸”是也，九德真人竟然也不能免俗。

仿佛猜到了我在想些什么，九德真人缓缓说：“因果之际，纠缠繁复，孟啊，你是看不清的。我今日便为你除此妖吧，然后便准你重归门墙，我向获太尉求情，你命料可无虞的。”

真人所言，正我所愿也，然而我却舍不得就此抛弃妻。即便我并未被苹妍所迷惑吧，即便我与妻之间并无真正的情吧，夫妇多年，亲情总会积累，数年前我都不肯抛弃她，如今怎能任由真人将她殛为飞灰呢？我望向苹妍，她也正转望着我，目光似乎在问我将如何取舍。我轻轻摇了摇，眸一转，意思是：“我不忍杀你，也保护不了你，你还是速速逃走了吧。”

“咄！”九德真人突然长斥一声“此刻想走，焉可得欤？！”

我没想到为了擒拿苹妍，真人们竟然摆如此大的阵仗来。九德真人斥声才毕，突然四周云雾腾起，西、北、东三个方位都显现一位披黑袍或紫袍的伟岸影来。这三位真人我也是认识的，那正是邱山嚣宙上监化淼真人、岿山宵练住持承光真人，以及晟山至的善从真人。

乖乖，除了沌山，中原五山竟有四山的真人齐集此。不过想想也对，这些真人都说并不畏惧苹妍，却怕她会逃走，不易捕拿，所以当年上钟蒙山的时候，就是五山真人会聚了一同前往的。当日所搜者一山，现在相距都不过数丈之遥，当日由我救护苹妍下山，现在我自难保，难苹妍真的会死在这里么？

想到这里，我突然双膝一，竟然跪在了九德真人的面前，苦苦央告：“自下钟蒙，此妖并未再祸过一个人。今日之果，唯我自，不关她的事，请真人们放过她吧。”承光真人喝：“既知是妖，如何可以放过？！”

我脑中陡然想起父亲转述过的静笃真人说过的话来，于是改了几个字，脱而：“有情无情之生焉，皆合于，本无下之分。以其害人，而我人也，故剿杀之，非我独贵而彼贱，非我独善而彼恶也。今彼既不害人，又何故而杀之？”

善从真人捋须微笑：“此果有慧，焉可不救？动手吧。”说着话，把手中拂尘一挥，我突然觉有一无形的屏障笼罩在自己周。伸手去摸，那象是一目不能见的气旋，指尖碰上去，立刻就被反弹了回来。

糟糕，他们将我禁锢起来，那无疑是要对付苹妍了！

果不我所料，只见四位真人各占一方，都往前迈了一大步，随即南方火起，北方盛，东方雷鸣，西方泽陷，四法术同时发动，直向苹妍上打去。

真人们的法，妙，我是本看不懂的，我只能辨认在各法术的围攻中，苹妍如同不堪重负似的翻倒地，并且脸上了痛苦而无奈的表情。仅仅痛苦还则罢了，那似乎放弃了抵抗的无奈，那准备就此化为乌有的无奈，却使我如受重锤猛击，疼痛如绞。我想起了第一次遇见她，那是在百木村中的匆匆一瞥，我想起了那曾经令我魂牵梦萦的凄艳的神情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