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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五章恨?(3/3)

能去请得诛贼的密旨么?即便天不愿下此旨意,以我今时今日的地位和势力,就不能矫诏么?其实早就可以用雷霆手段除掉那个老贼了,只是我,也包括靳贤一直都在犹豫,都在担心获筇一匹夫易杀,由此引发的官场和各郡的动不好平息。所以我们需要一样事来推动,这样事最简单就是天的密诏…

其实我和靳贤都是因人成事的无能之辈吧。我不禁苦笑起来,同时觉得一透骨的意涌上心

因为这般胡思想,我整整一个晚上都没能安睡,始终下不了矫诏杀获筇的决心。算了,且等大朝以后再寻机会吧,陡然起意,仓促行事,肯定是没有好结果的。

第二天一早起,洗沐过后,我一边检视公文一边等待早膳。早膳从来都是一个人在书房里吃的,照古礼,我每旬只和妻同床三次——虽然有同床之名,却无同床之实——其余时间都在书房中独眠,起床后就在这里洗沐用膳,然后或者去上朝,或者厅理事。照常理,每天都必须去参与朝会,天某一日不朝,早早的就会派内宦来通知,然而现在规矩彻底变更,天一般不朝,某日想朝了才会遣人来叫。我就在书房等着,不过估计望日大朝前,天不会再开小朝会了。

然而乎我意料之外,卯时两刻,我刚用完早膳,仆佣就领一名内宦来。那宦官在我面前跪下,五投地地磕。我问他:“天今日朝?”宦官回答说:“今日不朝,但有诏宣大将军天安殿见驾。”

哦哦,又是天安殿,莫非天得到了获筇的保证,忙不迭要把喜讯告诉我,或者想以此来固我之心么?我内心突然冒一个邪恶的想法:如果在获筇都同意拥立郕皎的前提下,我的态度却突然来个百八十度大转变,天会是一副怎样的表情呢?

当然,那只是想想而已,虽说我握有天下的权柄,终究不是任何事情都可以肆意妄为的。人在世上,总有绑缚,总有羁绊,这绑缚和羁绊非它,也非天意,而是人心。礼法、规章,数千年来所塑造的人心,是有其规律可循的,从之则生,逆之则亡,就算我不但握有权柄,还篡位了皇帝,天地至大,唯我独大,如果违反了传统的礼仪,违反了所谓的“天人心”还是立刻就会死无葬之地的。

于是端正朝服,一边派人去通知妻一声,一边门登车。我手拽车厢后的带,屈膝蹬才刚悬空,突然间,手里一空,立刻下脚上地跌下了地。仆佣们慌慌张张地拥过来搀扶,被我怒斥一声喝开了。我爬起来,掸掸上的土,活动一下手脚,好在并没有受伤。再看看手里,原来是带断了。

的仆佣面如土,急忙跪地磕。我随下令:“拉下去,打二十鞭。”然后手扳厢板,纵跃上了车。有个门客凑近来请示说:“大将军换车为宜。”

开什么玩笑,不过断了带就要我换车?换车的时候我什么,就站在门等着?实在太不成统!我理都不理他,拍一拍御者的肩膀:“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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