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随他所认为正确的去吧，我会保佑你前途无量，只要你肯舍弃那本不该属于你的东西。”

什么东西本不该属于我？他是在说我的妻吗？我悚然一惊，从榻上直起来，这才发现天光已经大亮，屋中澄澈空茫，没有灯光，也没有狐狸。

妻轻轻拍门，问：“已经卯末了，丈夫起了吗？”我长长舒一气，不知确实自己日有所思，夜有所梦呢，还是那狐狸又来玩托梦的把戏。爬起，穿上衣服，突然发现腰系的白璧竟然不见了，只留下一截中断的丝绦。我大吃一惊，匆忙俯去寻找，还好，白璧稳稳地平躺在地上呢。

我为自己的疑神疑鬼而到好笑。于是俯去拾白璧，然而指尖的觉却分明有些异样。把手一提，白璧没有被抓起来，却原地碎裂成了六七块！这一惊可非同小可，我后退一步，重重地跌坐在榻上，浑哆嗦，好半天都爬不起来。

妻还在外面叩门，我挣扎着叫：“我已起，你…来。”妻推开屋门，几乎同时，我听到外屋传来一声脆响，以及女人刺耳的尖叫。妻转过去，不禁也惊呼起来。我的心脏狂不止，顾不得自己衣衫凌，起来跌跌撞撞地冲门去。只见雪念满脸的惊恐，抱着肩膀，双直勾勾地盯着地上。我顺着她的光向下望去，地上是那枚玉笄，被摔碎成两段…

“这是丈夫家传的玉笄呀！”妻惊叫。可怜的小丫鬟吓得涕泪，嗫嚅着：“我、我收拾大人的包袱，没想到…婢不是故意的…夫、夫人…”

我觉浑的骨都似乎被空了一般，象滩烂泥般了下来，只好倚靠着门框，以使自己不倒到地上去。“这是天意…不，是注定的…”我的声音比雪念更低，更为惶恐无助“不是你的错…不是…”

也不知过了多久，我的情绪才逐渐稳定下来。雪念泪退到屋外去了，妻搀扶着我，轻轻抚拍着我的脊背。就在此时，门外传来靳贤的声音：“大人，区区回来了。”

“城中情势如何？”我匆忙问。靳贤回答说：“天移驾在城南获筇别业，尉忌占据城，两军争夺东西市，日有杀伤。获筇调取南北军，兵众而不能战；尉忌将‘金台营’，虽勇而力寡。大人一日不城，相持局面一日不解，大人若城，助获氏则获氏胜，助尉忌则尉忌胜，可谓举足轻重。”

我整理好衣冠，到厅堂中和靳贤、秋廉相见，详细询问这整整一晚上他们的行止，以及所见所闻。据靳贤所说，他于昨日申末从广福门城，城门虽已封闭，他手持我给予的行司徒长史的椟版，很快就得到了获筇、膺飏等人的迎接，并于晚餐后得以觐见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