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脆实话实说吧：“小婿惭愧，参详不…”

丈人微微：“此梦定是上天诏示，不可妄解。贤婿是朗山秩宇，不如回山去请示九德真人，解我疑惑。”说着，从袖里一封信来递给我。

我一下愣住了。所谓九德真人，正是指我的师祖棠庚，原来丈人也并没期望我可以帮他解梦，不过要我往朗山去送一回信。若在一年前，这本是很简单的事情，但我前在钟蒙山上背叛了五山真人，相助妖，现在怎么还敢回山去，自投罗网呀？

当然，这心思是不便向丈人解说的，一时又想不到推托之辞，我只好犹犹豫豫地接过信来。回到自己的住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不知是否应该启程北上。或者，我带着尉忌去，到了山下就藏起来，只让尉忌一个人上山去送信，请师祖解梦，这样能不能勉逃过一劫呢？

正在犹豫之间，突听环佩叮咚，我妻缓缓从帘后走了来：“听闻父亲夜得一梦，要丈夫往朗山秩宇去请九德真人解惑，可是真的？”我了：“正为不敢前往朗山，又不好违拗丈人之意，是以在此徘徊。”

我妻微微一笑：“何以不敢前往朗山？”我瞥了她一，心说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？还是你打定主意要一个凡人，因此把从前有关苹妍的事情都忘记了？若真是那样也好，我省得犹豫为难，不敢和你沾。

我妻似乎看破了我的心思，又是微微一笑：“不如我陪伴丈夫往朗山去吧。”我吓了一：“你敢前往朗山？莫非你…”她轻轻摇：“二化归一，并非从一，我今是半人半灵之，世间罕有，正想看九德真人是否能够窥破。”我不禁皱起了眉：“万一被他窥破怎么办？何必冒这个险？”

我妻轻轻喟叹，又显那惹人怜的淡淡的凄：“半人半灵，非长久可世间者也，九德真人若能窥破，或有解决之，除我惶惑。丈夫放心，二化归一，真人若加害于苹妍，定无法保全爰苓，料不至伤害于我…”

“原来你的闺名唤作爰苓？却不知是哪一个苓字？”我也不知正在讨论严肃问题的时候，怎么对这样的细节如此关心。我妻微微一笑，转过去，却不回答。

七月底，我们来到朗山脚下。我还是持让尉忌同行，要他保护在我们夫妻边，寸步莫离。虽然明知若师祖要对我或者我妻不利，凭尉忌的行，一千个他冲上去也是个“死”字，然而在心理上多少是安。

来到秩宇外，我不敢大咧咧地排闼直——当我还是此间弟的时候，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——而是先叫住一名不大熟识的师兄，请他把丈人的信送去，呈给师祖棠庚。我站在大门外，游目四顾，寻找逃下山的路——才一年没回来，门的木山石似乎改变了原有的位置，这不会是一个迷阵吧？若是迷阵，我今天是死也逃不去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