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，是啊，一切都是虚假的，从我诞生起，就堕一个难醒的大梦。可既然难醒，这个梦就让它一直下去吧，不需要您老来把我唤醒呀！”

“对于你来说，这个梦或许并不难醒呀。”老修士淡淡地说。“我自己不愿意醒，这总可以了吧，”我丝毫也不领情“您老看错人了，我毫无慧，我一愚骨，我喜辗转在下愚中，是生是死、痛苦乐，都不关您的事呀！”幼年也曾经有过幻想，希望某天会有一位得人甚至是上人或仙人来化我，引领我不生不灭的永恒世界，可没想到如今真碰上这事情，我却一也兴不起来。

老修士缓缓收敛了笑容，然后慢慢皱起眉，目光炯炯地望向我，我心里不由打个寒战。谁说得之士万不萦于心，无喜无悲？从这老反复想要化我来看，他一也不豁达嘛。这样不豁达的一位人，若是燃起怒火，伸枚小指就能让我形神俱灭。我刚才的语气是不是太重了？是不是被他看上，我就只有跟随走上修士之路，再也逃不了了？

老修士望向苹蒿：“是不是太急了，是不是时机还不成熟？”天哪，拜托你放过我吧，别再等待什么时机了，再这样时空转换个两三次，我神非崩溃不可！旁边传来苹蒿的声音：“虚假和真实真的有区别吗？你不觉得他的思想，已经如其所愿的更显刻了吗？”“那又有何用？”老修士摇摇“那只会让他堕更的矛盾中，无力阻止和挽救大劫。”

他们在说些什么，我完全听不懂，我只是用哀怨和请求的光望向那老修士，希望他就此放弃化和引领，放我回现实世界中去吧。老人似乎看了我的心思，再次微微一笑：“好吧，反正是在虚假中辗转，哪怕等你一生，又有何碍？既然如此，你回去吧。”说着，把袖一拂，正如我所料的，时空又再次变换了。

遇见想要指引自己的得人，却被自己三言两语噎回去了，这简直是宝山而空回，怒气逐渐消散以后，我不禁有些后悔自己的孟狼。但当在月光下，再次见到苹妍那艳不可方的容貌和态以后，我却眨间又把这才冒来的懊恼，生生了回去。

“你想逃走吗？”我的语气近乎哀求“这一切莫名其妙的事情之发生，都来源于你在我生命中的现。既然已经现，就再也无法消亡，无法遗忘。你不应该补偿我吗？你怎么好意思这就逃走？”

苹妍望着我，目光变得相当复杂，不仅仅有哀怜和无奈，还有许多我看不懂的东西。她突然伸手来，一扯我的衣襟：“跟我来吧。”

我恍恍惚惚地跟着她往屋中走去，只见清泠的月光下，爰小依旧坐在床一动不动。苹妍松开了我的衣襟，慢慢向爰小走过去，然后如同雨落清池般，两个人影逐渐合为一，二化又变成了一。我愣愣地站在她前面，不知该如何应对，也不知该如何理清自己的思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