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可以如此狠心地残杀他的妻，即便他的妻并没有这样倾国倾城的貌。这男是我的祖先吗？我竟然有这样的祖先，我的上竟然也淌着这样残忍而恶毒的血吗？！

“一千七百年前，我被杀死了，”那妖一丝苦笑“被自己所的人杀死了。我的虽然毁灭了，但这冤屈，这憎恨，是不会随着时间的逝而消亡的…”她说着话，慢慢地抬起手来，我看到在她白皙纤长的指尖端，慢慢地凝聚起一殷红的血珠，然后，那血珠无声地落下，落地时，又竟然如玉石相叩般发清脆的“叮”的一声…

“就是这一滴血，渗土壤中，怨恨与冤屈在血中保留了整整一千七百年，”那妖逐渐揭开了自己的份“然后，才有了今天我的复生…”“如此说来，”我心中仍有疑惑“你的相貌，正是那被我的祖先所…那可怜的女…爰小和你如此相似，是巧合呢，还是另有什么渊源呢？”

妖摇苦笑：“我早已经对你说过了，我便是爰小，爰小便是我。十八年前，爰夫人途经潼河以西的那片原野，那片埋葬着我的鲜血的原野，爰小就是我血所结胎而生的。她本就是我在人世的再生…”我恍然大悟：“原来如此，但你们究竟是…是与神一二化，还是本从来也未曾分化过…”

“很难说呀，我离奇的境况中，”妖轻轻叹息了一声“我很清楚爰小在何方，过一些什么，但作为人类的爰小本却不清楚。请求你的救援，向你讨取那条剑穗，当时并非我的本意，也并非想趁此机会谋夺你的玉笄。我一直想杀死你，因为你是他的后裔，虽然血缘已经很淡薄了…”

不知为什么，我急于知另外一个答案：“你最终不但没有杀死我，反而救了我，是真的知恩图报呢，还是因为有玉笄的保护，你本杀不死我？！”妖摇摇：“我不知，我不知自己应该怎样取舍。我发誓要杀尽他的后裔，断绝他的血脉，但因缘巧合，你救了我的命…你是真正想要救我，即便有剑穗为证，即便你当时并不了解真相，但如非真心情愿，我是无法在你玉笄中藏的。我再度现人世，唯一的目的就是复仇…但我不能杀你，我若恩将仇报，和他…又有什么区别？”

我也不禁长叹一声：“那么慈运真人卜算，但有妖化作爰小一般相貌…”妖打断我的话：“那是真实的，我的意识，复仇的意识，三年前才真正苏醒过来，对于爰小来说，确实是她的劫难吧。然而神和终究是不同的，如果杀死我，爰小并不会死，甚至她将真正独立地作为一个普通人存活在世界上。你从五山真人手中救过我的命，你若想杀死我，我无怨无悔…”

“你在说什么？！”我竟然声叫了起来“你也救过我的命…”“救命的恩德，是无所谓彻底报还的，”那妖又苦苦地笑了起来“不，真正的我，是不会如此挂怀一段恩德的，我终究并非真正的我，我只是一滴血而已…但我现在已经不知何去何从了，我不能杀你，也就无法完成自己复仇的夙愿，我在这世界上已经毫无存在的意义了…”说到这里，她缓缓地转过去，如风般渐渐飘远。

我大叫一声，想要撒开追赶她的背影，但脚下一虚，踉跄着从梦中惊醒。依旧裹着那条麻毯，浑都是冷汗。这个梦是真实的吗？那是妖利用梦境来向我解释真相吗？

睁开睛，明亮的光从窗直来。天已经亮了，苹蒿却并不在边。我长叹一声，缓缓坐了起来，但就在这个时候，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：“是的，那个梦，是我给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