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长衣，宝剑就放在枕边，还在手里写了一山护心符，我才敢闭上睛。心情颇为张，几乎睡不着，但今晚休息不好，明天上山将更加危险。我自捺中的躁动，缓缓吐气，闭目冥想，好不容易才梦乡。

在梦中，我似乎变成了另外一个人，正驾着战车在原野上驰骋。四周很亮，微风拂衣襟，心底却似乎有一期盼，期盼什么人在前现似的。终于，那人现了，也驾着战车，向我迎面驰来。

抬望去，对面战车上的是一名女，白的衣衫，和乌黑的长发同样在风中飘拂——那正是我白天见到过的那个女啊，正是那个艳不可方的女啊！我悚然一惊，明明脚下踩着战车的车板，却没来由地一个趔趄，睁开了睛…

梦中的情景还在前，四周却从明亮变成了黑暗。我听到屋门轻轻响了一声，一个人影闪来。我左手用力住定心符，仔细地望过去，原来那是桐辅。

桐辅似乎也看到我睁着睛，蹑手蹑脚地走过来，轻声问：“怎么了，睡不着吗？”我缓缓坐起来：“不，刚刚睡醒。”“那正好，”桐辅微微一笑“丑末了，该换班了。”

我轻轻爬起，抓起枕边的外衣和宝剑，上靴，走了屋门。外面繁星满天，倒还算明亮，一阵夜风过，丝丝凉意透脏腑。我这才穿上外衣，系好了丝带。

梁贯和晨谙已经站在屋外了，两人都手着长剑，一个站着，一个坐着，警惕地观察着四周。看我来，梁贯向我，用手一指，示意我坐到他边去。我慢慢走过去，拍拍地上的尘土，屈膝坐下。梁贯轻声：“上半夜平安无事，希望咱们也有这样的好运气。”

我只是，却懒得开说话，那个奇怪的梦境依旧萦绕在脑海中。在那个梦里，我似乎是另外一个人，我是谁呢？战车早就被淘汰了，我却梦见自己驾驶着战车，莫非梦中的自己，变成了一个古人吗？那个女也驾着战车，但她的战车是两牵拉的——我知最早在威朝的记载中，所有战车就都是四牵拉的“驷”这个字就是明证。在那以前呢？是否有两牵拉的战车？读史太少，我不清楚。

这个梦究竟有没有意义呢？是否因为白天那个女给我留下的印象太，才会夜我梦呢？这个女若是妖所化，她的再次现，难是妖想要侵袭我的心智吗？对于梦境，师父葛琮持说：“昼有所见闻，斯以夜来梦。”完全是个人内心的反映，与外事无关的。然而我知许多人都认为，梦境是现实的预兆。

曾经就这个问题请教过师祖棠庚，棠庚说：“心不在内，心在于外，心即自然。心之所见，梦之所映，亦皆是自然，岂有无本之木，无源之？你梦中所见，皆有所兆，只是你看不清楚而已。”于是我把自己前一晚的梦境告诉他，请他为我解说，他却只是笑笑：“你梦源自你心，正如你之所见，源于你之双目。你所见的，与我所见的，看似大同，实则有异。我不能解你所见，如何解你之梦？”他认为梦境虽有预兆，却只有自己才能明白，只要持修行，总有一天能够明了其中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