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的也是外”那一段。学习并传承我的理论的人，以此自傲，怎么肯承认自己也是外呢？

两天以后，我独自一人了沌山。沌山就在素邑东北方向四十里外，钟宕、彻辅他们，以及女儿燃，就在山下村庄里寄宿，等我会见素燕后归来。

我特意找到一名土人打听，果然此山原名叫缘山，共有两座山峰，素燕在年前山隐居时，把这两座山峰改名为沌山和荦山。这些细节，和虚幻的未来真是符合若契，使我到越发的有趣。

以往总是在逃避命运，害怕虚幻的未来变成现实，但现在我的心境改变了，反倒把真实和虚幻扯上关联，作为最大的快乐。这是一由好奇心引发的求知的快乐，虽然据此未必能够追寻到宇宙间的大，却总能使我看到吉光片羽。我仿佛置于一栋奇妙的邸之外，围墙内的一切都是我所兴趣，想要穷其究竟的，那么即便不了围墙，能够看到墙角一枝梅，也足平生了。

沌山似乎和虚幻的未来是一个模样，我正在犹豫是否需要照虚幻中所行经的路线前，却突然发现自己又迷路了。回旋曲折的山路，只走过一遍，并且是在虚幻中走过的，真的可能记下路径吗？

好奇心支撑着我，虽然连日爬山，并且，我也丝毫不觉其苦。在虚幻的未来，我是因为粮吃尽，误野果而腹泻，才会躲一个山，从而遇见被素燕派来接我的怪兽须厉的。现实中，我倒是似有意似无意地多带了些粮，但仍然因为喝了冷而腹泻，倒在地上差爬不起来。

看，命运就是如此，某些方面是可以逃避和改变的，某些方面，却并非人力所可扭转。一切偶然的背后，都存在着必然呀！

我挣扎着走那个熟悉的窟，慢慢裹着毯躺倒在地。才过午夜，鼻中果然闻到一阵腥气，但是抬一看，却并没有什么怪兽须厉，来的只是一匹麋鹿罢了。那麋鹿没有允许我骑它，只是了，带领我向山上走去。我挣扎着跟在它的后面，也不知过了多久，也不知走了多远，终于看到了那个闪烁着微光的。

，一如我所愿的，我看到正中有一张石桌，桌上燃着蜡烛，桌后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。这分明就是我正在寻找的素燕啊，他的相貌苍老了许多，和虚幻的未来中所显示的一样，满脸都是皱纹，须发也已全白了。他着一袭元无宗门的法袍，既没冠，也不总发，雪白的发随意地披散在肩膀上。

在虚幻的未来，这个时候，我应该为素燕竟然不梳髻冠而到奇怪，他却象看透了我的心思似的，微笑着说：“士族、平民、隶，其实有什么区别呢？况且，我已证大，已与凡俗迥然相异，何必还要遵从凡俗的礼仪？”然而现实中，他说的却是：

“士族、平民、隶，真的有所区别吗？我想不通啊…想不通啊…也许你可以教我——你到沌山来，是为了找我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