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罪），抄书却是枯躁无味的工作。我经常睡在书房，阅读弧增他们抄录的竹简。偶尔也会找寒来祈祷，帮助我眠——但好梦或者奇异的梦，却再难以得到。

不知是剧氏自己产生了不满，还是惋去挑唆她的，某天，她竟然这样对我说：“丈夫你若是喜那个人女，就纳她为侍妾好了。无名无分地经常找她来侍寝，会遭议的。”我不耐烦地瞪她一：“谁说我找她侍寝？这件事我自有主张，你别多话！”

婚后两个月，也就是当年的九月份，国君突然把我找去。国君这阵很不好，今天也是斜靠在床榻上接见的我——这虽然不合乎礼，但如果他确实是在病中，也就无关要了。

“寡人派大夫跑一趟郴邑，帮助郕扬增筑城池…”国君的话才说，我就吓了一大。郕邑已经大雄伟，快要接近国都了，为何还要增筑？“除了国都，旁邑过于固，不是国家之福，”我急忙提醒他“不恭敬地说来，国君百年之后，如果郕扬据城谋反，将会使郴国大的！”

话说得有些过于尖刻了，但这样的话，为臣的，也不得不说。国君倒并没有生气，只是低声对我说：“无法立郕扬为世，只好希望他平安度过此生。别说百年之后，我觉得自己已经快要不行了，我不怕死后郕扬谋反，倒怕世找借兄弟相残哪…”

国君认为，只要郕邑足够大，他死以后，新君就不敢对郕邑用兵。而郕扬就算拥有一座城，没有大义名分，没有大夫们的，也是不敢造反的。我觉得国君过于溺郕扬，把事情想歪了，但他既然有如此看似充分的理由，我也就不好再表示反对。

况且，我并非郴国的世袭大夫，又何必冒着国君发怒的危险，去反对他的既定方针呢？

于是，我暂别了新婚不久的妻，带着钟宕、弧增等家臣，向郕邑发了。郕扬竟然亲自到郕邑门外来迎接我，态度恭敬，表面文章得十足十。我三天的时间仔细勘察了郴邑，虽然实在找不需要增筑的理由，还是国君所说的，绘了新图来。据此计划，郕邑分已经老旧的城墙，将推倒重筑，仍然保留的城墙，也要增半尺——半尺也是增，只要国君没话说就行。

才开始监督隶们和泥垒土，郕扬突然端着两个过来找我。他左手是一个隶吃饭用的土碗，右手是一个陶碗，先绕圈问我：“大夫看这两样东西，哪样更为固？”“当然是陶碗了，泥土未经烧炼，一碰就碎了。”我不明白他的意思，于是据实回答。

“那么，若将土坯烧炼，以城砖，不是会更固吗？”郕扬得意洋洋地揭开了谜底。我愣了一下：“但陶太脆…”郕扬把手一松，土碗和陶碗全都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：“土也很脆呀——况且，烧砖是实心的，当然不能用碗来比拟…”

我惊愕地望了郕扬一，原来这小不仅仅会在引温泉、造浴池上下功夫，他如此聪明的脑，他日不会引起国家的动吧！苍天保佑，国君千万别在这个时候去世，我可不想再搅局里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