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楚。我只知，自己茫然地从梦中醒来，看到寒依旧跪在榻前，垂着睑，低声祷告着。

我咳嗽了一声。寒睁开睛，抬起来：“大人，您醒了。”我：“不算是很好的梦啊，不过…还是要谢谢你。”寒吃了一惊，急忙俯下去：“婢是大人之，为了大人的健康，一些事情是份内之事，不敢当大人的夸奖！”

我微微笑了笑，欠起上半，问她说：“你们人中，可曾传着一个传说？”“什么传说？”她赶过来，把枕垫到我的下。“我听说，”我缓缓地问“你们人，原本是叫‘茹人’的，当鸿王派彭侯刚将你们打败，全族虏为隶时，你们曾有一位长老诅咒说：‘茹人即便沦为隶，哪怕一百年，一千年，一定要灭亡威王朝，杀尽鸿王的孙。’有这样的传说吗？”

寒听了我的话，惊慌失措地跪倒在地上：“不，婢并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传说…婢…婢是忠心于大人的，大人想必也忠心于自己的主君，忠心于天的，那么婢也忠心于天…”

听了她语无次的话，我突然觉得非常好笑。于是摆摆手：“随便说说罢了，不需要如此害怕。你下去休息吧，时候也不早了，下面的梦…我自己来就好了。”

寒手脚利索地收拾好施行咒法的东西，躬退了去。我重新躺回榻上去，却久久不能眠。彭刚的经历再次我的脑海，对于其中的空白，稍加回忆，我就能想起细节来，仿佛我真的保留了虚幻中彭刚的记忆似的。我记得他把中央的黄宝玉剖成两半，大的一半献给了鸿王，小的一半却秘密收藏了起来。

其实那大的一半，鸿王也藏了起来，包括后来成四方神的那四块宝玉，全都藏在王京的宗庙里。我不知他的后世孙是何时发现四方宝玉，并将它们制成祭，赏赐给诸侯的，我也不知黄宝玉是何时遗失，落潼的…

等等，史籍上并未记载在潼发现的黄宝玉的大小，也没有记载有圭的大小，那真的是鸿王所得到的那一半吗？那会不会是彭刚所得到的那一半？彭族原本就居住在潼南岸，彭刚手里的宝玉落潼，可能会更大吧！

我的思路停滞了，线索实在太少，我无法继续设想下去。况且，那个奇特的梦境中，燃和上人之王蒙沌所对我说的话，更使我辗转反侧，难以明瞭。这些话只是梦中的噫语呢？还是有其理存在的呢？如果有其理存在，究竟是否蒙沌借梦境来向我传达的呢？如果并非他的真实的传达，难我在梦中所听到的，要比他所知的，更为刻吗？

不，那是没有可能的…我只是一个下愚而已，我内心，灵魂的所知，也许比这浮游在尘世中的躯，所知的更为刻，但终究无法超越上人之王的。否则他何以能成为上人之王？何以能超乎宇上，忽隐忽现，有莫大神通，而我则没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