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在素邑也已经很不安全了。我本想等郕燃安定下来以后，就动去渝国寻找无终的，没想到那么快就可成行——虽然此次北上是被胁迫的，并非我的本意。

渝晏和他的骑兵开到边境上以后，就混渝国大军中去了，此后，我再没有机会见到他。一直到来到渝邑后的第二个月，他才肯召见我。我在渝邑打听不无终的下落，正好趁这个机会向他询问。

渝邑又被称为新渝，它原本是阵国的都城，渝灭阵后，把都城迁到了这里。此依山傍，无论是战略位置还是城外景，都是绝佳的。来到渝国才发现，这里有相当多的混血儿，许多在朝堂上列于位。确如渝晏所说，渝国已经没有隶了，甚至许多人穿着光鲜，公然在大街上行走。

也许是心理作用，我原本总认为人面惨白，一副苦命相，而这些在渝国的纯人，除了肤发的颜和人类不同外，神情态度，似乎没多大差异。

我们一行人到了渝国以后，就被安排在馆驿中居住。单独分给我们一个小小的院落，虽说地方狭窄一些，衣倒是不缺。我本想先去见见来当人质的素昱的，但才到公昱的门，就被几名渝兵拦住了。为人质，连非母国的客人都不能见，公昱的境况可见一斑。

我也曾向许多人打听过无终的下落，却并没有人知。连他的弟们，似乎也都平白无故地消失了，人们只是记得七八年前，曾经有这样一伙元无宗门的炼气士存在渝邑，但迁都以后他们到哪里去了，却连一消息也打探不到。

八月上旬，渝晏突然召见我。我立刻跟随着他所派来的使者前往，作为世的渝晏居住在东面殿群中，我就在那里见到了他。

据说混血儿都比较漂亮，集中了父亲和母亲双方面家族的优，渝晏自然也不例外。他八尺，健壮但不犷，那一对灰的睛总象能够看透他人心理似的。我行礼毕，坐在他的侧面，不禁到有些张。

“听说过你的事迹，”他手捧着竹简，一边阅读，一边用非常随便的语气对我说“你以一己之力，帮助素国退过郴军。素君怎么不用你来退我渝国大军呢？”

我谨慎地回答说：“因为在下并非素国人，也没有在素国仕。”“素君不会用人，”渝晏放下竹简，微微笑“但我会用人。你可愿意仕我们渝国吗？渝国不论地位，也不你过去过一些什么，只要肯为本国霸业贡献心力的，都愿意千金聘请。”

类似的要求，素君提过，剧谒也提过，都被我拒绝了，因为没有一次象现在渝晏这样，给我如此大的压迫。这压迫是他自然来的，似乎世间没有人可以拒绝他哪怕是随意提的要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