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乞雨和演法，这可是千载难逢的盛事呀。”

我知他所说的“宗门”一定指的是“本有宗门”天一直执拗地维护这个已经衰弱的古老宗门，不肯皈依“元无”当然，如今在我看来，本有和元无都一样的偏执而可笑，虽然他们的理论究竟可笑在何，我却本说不个所以然来。

在接了上人和仙人以后，我当然不会再看得起这些下愚的宗门，就好比通过彭刚看到过绛桑和苍槐以后，我不会再对世间任何一株大树兴趣，虽然并不了解绛桑和苍槐究竟自何而来，何由生长。

第二天临近中午，我来到了设于王京东方的祭坛旁边。很可叹的，涟国附近连降暴雨，涟泛滥，而在距离涟泽不到五百里的王畿，却赤日炎炎，已经连续两个月没有落过一滴雨了，土地旱皲裂，看今秋将是颗粒无收的局面。

面前的这座祭坛，相比郴君盟会诸侯的石台要低矮、简陋得多，坛边围满了观礼的人们，内层是贵族卿大夫们，外层是普通百姓，而至于隶们，是没资格占据一席之地的。我被安排在坛北，在这里落座的，大多是各国使节和旅居王京的诸侯贵族。

我看到坛上坐着十几名灰衣老者，那些大概就是本有宗门的达者们了。他们全都敛衽垂目端坐，不言不动。将近午时，天及其眷属在铁甲卫士们的簇拥下，登上了祭坛，达者们都站起来，向天行礼。

护卫天的卫士才不过百余人，虽说着铁甲，手持铁戈，但在郴国长时间督造铁制兵的我很轻易就判断，他们上、手中的那些铁，锤炼度都很不够。一千两百年前，鸿王就已经大规模使用铁质兵了，一千两百年后，他的孙们的装备几乎没有多大步，这真是可笑复可叹的事情。我估计这样装备的士兵，哪怕膂力再大，武艺再，郴国的军队以一敌二，完全没有问题。

坛下所有人都伏低了，向天行礼，我也不能例外。我翻着睛，偷瞧天——在他亲统大军伐彭的时候，远远的，我也瞻仰过其尊容，现在看起来，天比那时候要苍老和憔悴得多。

天及其眷属在祭坛上坐定，本有宗门的达者们就开始祈祷，并试演法。我对这些基本上没什么兴趣，并且断定他们的祈雨不会有多大效果。天的光晒在上洋洋的，我几乎有些恹恹睡了。

但是突然间，我的神一振，我看到了一个人，一个女人——那大概是某位王姬吧，她着淡紫的礼服，乌黑的长发没有结髻，只是梳理得非常整齐地披在肩膀上，是少女的打扮。她就坐在天的后，目光似乎有些迷离。

从这样的距离望过去，目光迷离云云，大概只是我的觉而已。我所以突然注意到她，是因为觉得她的相貌似曾相识。是的，她和那个人实在是太象了，那个生存于一千两百年前的英勇的女，那个西方苹族的女领袖，那个我先祖彭刚亲手杀死的人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