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却宁可相信家臣，也不敢相信家主。在改依宗门的问题上，在弑君的问题上，在拥立公南望的问题上，父亲都持与其完全相反的意见，并且，互相间争吵得非常激烈。父亲认为，在家主还没有最后下达命令前，有反对意见，必须认真地阐明，否则就是不忠。但家主肯定不这样看，他大概认定父亲是故意和自己作对。

父亲近似绝望地，下达了冲锋突围的命令。我想，今天大概会死在这里了。我年初才刚行过冠礼，还没来得及结婚，甚至…还本没有尝过女人的味。早知今日，前些天不如就把那个服侍我的人女…我拍拍自己的脑袋——想得太多了，现在后悔也没有用啊。

最糟糕的是，如果父亲和我同时死在这里，我们次宗再没有成年的男，恐怕会很快衰败吧。我望向父亲，他也望着我，目光似乎在询问：“害怕吗？”我赶直脯，咬牙关，回答说：“我会跟着您，咱们一定可以冲杀去！”

父亲转过去，对革：“他给你了，你一定要把他带去。”“父亲！”我叫了起来。“如果你的骑术再明一，我不会这样安排的，”父亲故意转过，不让我看到他的睛“如果我死在这里，母亲和远，就都要靠你照顾了。”

我突然想哭，虽然印象里，已经七八年没有过泪了。当然，作为一名真正的士族，是不应该哭的，我竭力瞪大双，不让的泪珠落下来。革策来到我的背后：“走吧，我一定会保护您冲去的。”

以后的战斗，象噩梦一样，我毕生也不会忘记。真奇怪，从这天起，似乎我的生命中就充满了噩梦，一狼接一狼，把我推向不可知的未来。闭回想起来，每个噩梦都这样清晰，都象昨天才发生的事情一样。

我的骑术不佳，不敢过于用力地劈砍敌人，否则，怕会落下吧。不过还好，革就护卫在我的边，拥到我前的敌人，七成都被他奋力砍倒了。冲了一段路，前面挡路的犬人越来越多，我估计自己没有生存的机会了。“别我了，你走吧，革！”我相信，以他的武勇，单独一个人，一定可以杀重围的。

革不回答我的话，我也没有余暇去望他的神。就在这个时候，我看到父亲从前方不远冲过。父亲浑都是血，发疯一般地挥舞着铁剑。犬人们似乎是被他的样震慑住了，纷纷后退，让开一条路来。

我正在庆幸，也许父亲可以冲包围去，但突然间，我看到在父亲前方，一个大的影冒了来。那是犬人首领，他大概刚跨上他的坐骑。父亲急忙勒，想要绕开这个可怕的敌人，但是已经来不及了，我看到犬人首领抡起了他的石斧，我看到鲜血泉一般涌，我看到父亲的颅横飞去…

我大叫了起来，丝毫也没有觉咙疼痛，就这样拼命地大叫，用剑脊狂拍，向父亲倒下的方向冲去。突然间，两只有力的臂膀从后面抱住了我的腰。战向前奔去，我却腾空而起，被翻倒在另一匹的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