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南望恐怕是不可能的。听说，新君登基的时候，元无宗门的第二达者无终亲自前来主持仪式，并且为国家祈福。这些，都是才十一岁的胞弟远告诉我的。

远还在我的病榻前，转述了无终的讲话，大意应该是——

“下愚不同，上人小同，仙人大同，至人无同。因此，要追逐至人的脚步，求取无上法，就必须领悟‘无’的本意。无中生有，无生万，万本无，这是真正宇宙间的大。众所周知，上人界万五千年一崩坏，仙人界十二万五千年一崩坏，至人不坏。而上人界、仙人界的下次崩坏，都在近百年内。这是人世反常、变的由。正因为如此，必须修，皈依元无，共历时艰，共渡大劫。”

都是老生常谈，没有什么新鲜样，也或许，有些新鲜样，但是远本无法理解，也就难以向我转述。我小时候很喜各杂学，曾经自己用算筹计算过，如果确如炼气士们所说，上人界和仙人界的下次崩坏，将在百年内有所重叠的话，那么也就是说，这大劫每三十七万五千年就会发生一次。可是，上人界和仙人界各是什么时候创立的呢？是否是在许多个三十七万五千年前，于百年内先后创立呢？却任何典籍上都没有记载——本有宗门的典籍也好，元无宗门的典籍也好。不万生于有，还是万生于无，上人界和仙人界都应该有其初始吧。初始何在？谁也不知。

据远说，无终还在宣讲后表演了法。对此，我不兴趣。启蒙老师、也是我的叔祖沓曾经对我说过：“德是真正的，法不过用而已。”这句话，我一直以为然，内藏于心。

不过也许，这只是为了逃避法学习，给自己找的借而已…



三月初，我终于从病床上爬了起来。据说，我是那次行动中，唯一受伤的世卿弟，因此，随着秩宇的声望不断上升，我的声望却持续下降中。不过我一也不在乎，反正本来就是小宗，大宗的兄弟多如，家主的位置怎么也不到我，而我是次宗长，这一宗的家长位置，也迟早是我的，将来多少可以捞个下大夫当当。前途既然已经注定了，努力也无法往好里改变，并且只要不是太过分地自甘堕落，地位也不会轻易丧失。

伤好了以后，父亲派我去辖下的彤镇监督防御工事的修筑。因为传言说，天有号召诸侯伐彭的意图。彤镇是边防要地，必须加戒备。

他拨给我一百名犬人、五百名人，以及相应的资装备。我向家主辞行以后，就立刻发了。说起犬人，那可真是让人越看越不顺的族，材大，但是佝偻着躯，嘴尖尖，肤是灰黑的。虽然他们一也不象犬，但没有人对犬人这个称呼产生过异议——他们实在是太难看，并且太招人讨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