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我跑了过来，甚为关切地：“小，刚才是你在说话吗？”

因为庵堂里没有间，只有这样并排的房间，四排围成矩形，中间为坛。两个丫的住房与我隔着一间贮间。看着被我吵醒的两人，我有些歉意地心中受：“我刚才好像听到了有人叹气的声音。”

“小，你说什么？”两人显然还在醒转后的迷糊中，朝我问。

“我睡不着，起床在这里站了一会儿，好像听到了有人叹气的声音。”捻着手中那枝桃，我实话实说。

瞥见我手中的桃，小颇不好受地劝着：“小，是你太想念公了，日思夜想，一恍神就了错觉。”

虽然她们都知冬辰为太傅，中称呼却一直没变。真是我的错觉吗？大概我是真的太思念他了吧。

“公都去了这么久了，不要再想了，忘记他重新开始吧！”小绿以手，打起神，心疼地。

真的可以重新开始吗？我疑惑着，自我怀疑着，揽着两人的肩膀，保持沉默。

“小，我知你心里苦，如果你难受，就告诉我和小绿吧！我们虽然不懂情为何，至少可以你忠实的倾听者，多少为你分担一些。”小语重心长的说话语气和婆婆如一辙，比起从前老不少。

中孤月似人的弯眉，渐然西斜。我抬听风，突觉情心难寄，玉璧碎了，唯一可以托得的只余前这几树年老的桃，情殇，随送：“年年岁岁相似，岁岁年年人不同；旧日红颜神仙眷，弹指一挥人不还。”

“小，放下过去吧，看看将来，还有人在一直等着你呢！”小又是一声劝，落我心怀别有一番滋味。

还有人等着我？是指烈焰明吗？犹记得之时，方浩护航送我到此的一番恳谈：“小，人总会有错，皇上的错在于他太在乎你。他对你的真心日月可鉴，这是焰国上下人尽皆知的事情。你又何必像现在这样一条路走到底呢？人活在世，不能永远活在回忆里，不能为一个已去的人虚耗时光，更不该因此放弃一直在等候你转变心意的人。”

我当时没有回答，只记得在刑台时的心念：这一世，我陪着冬辰；下一世，我陪着烈焰明。人生多变，我如何才能修得淡泊之？忘记自己的在乎，忘记别人的在乎？

“这时节，寒桃山夜里最是凉薄，若是小再站在这里，回又该像上回一样因为起夜着凉了。”小挥着她级无敌的心，继续唠叨。

我回神，竟然现小绿已然靠着我的肩膀睡过去了，内心负疚又重了两分。这些日，我快变得神经不正常了，常被梦惊醒或者失眠。两个丫为了照顾我，白日里不得闲，晚上又睡不安，辛苦极了。

“好吧，咱们先把小绿扶回去吧，一会儿功夫，她就睡成这样儿了！”我故作轻松地笑，与小一起架住小绿，扶回房间安顿好。然后，小又送我回房歇下才离开。

我睡得很浅，直到天亮被晨光唤醒，觉到了一些莫名的异样——脸面之上有数滴温的泪。坐直躯，我掐了掐自己的脸，觉到疼痛，这是真的。会是谁来探过我？为什么我觉不到他存在的气息？难是冬辰的魂魄来了吗？思量到这可能，我慌不停歇地下床，连鞋也未穿上，推开门四寻找喊叫：“冬辰，冬辰——”

雾气未消，空气漉漉的，珠儿在粉的桃间顽地来去，一滴滴往地上坠，余韵潺潺的声音。中小径，落红无数，像谁的思念被惊醒，散了一地，甘冽的芳香将我围绕。

我游走在树之间，对赤足下传来的丝丝凉意浑然不觉，辗转寻觅，放搜索，哪里能瞧见他半个影“冬辰，是你来了么？真的是你来了么？”顾盼之中，四周只有空气，不得他的影。